1968年10月,有10余知青来到东北辽西一个小山村插队落户。恰逢该村开镰割谷,他们安顿好行囊,便于翌日投入割谷。
每轮割谷,必抱三垄,这是小村一条古老的不成文的规定。可以说,如此垄上割谷实为名副实的垄上行。然而,如此垄上行并非歌中所唱的那样轻松,浪漫。而是艰难,痛苦。如此垄上行的肢体动作:全体弯曲90度,左手抓紧数棵谷杆,右臂反复曲伸以驱动手中镰刀割谷。双脚承载扭曲之躯向前移动,其间,无论谷垄多长,哪怕500米、1000米,不能须臾直立或停止,如此会影响垄上行之速度,成为落伍者。如此垄上行对于村民来说,因其习以为常而如履平地。对于知青来说,因萁初涉农事而步履维艰。
不言而喻,今日割谷对于知青来说,是一严峻考验。果不其然,此时此刻这片谷地上的割谷人,己由开始的一个团队,演变为两个团队。一队为为村民,一队为知青。村民团队垄上行速度极快,已经接近并抵达垄头。知青团队垄上行速度极慢,抵达垄头遥遥无期。加之手中那把镰刀重如关公的青龙偃月刀,实难把控,已致多人自伤。虽为轻伤,但于知青非同小可。有女知青索性投刀弃割,掩面而哭。“骇子们,别着急,我们来接垄啦!”如此一喊来自生产队长的大嗓门儿。在其带领下,全体村民立刻返回接垄。本来他们可在地头歇气儿,或继续下一轮割谷,完成自己的工作量,早点下工回家。可是,为了那些城里孩子,他们毅然决然地放弃了。于是,在每一知青所抱谷垄的那一头,均有几位村民实施接垄之义举,助其完成垄上行。
漫漫知青路,悠悠垄上情。如此一片情,以谷垄为航线,从谷垄那一头,飞至这一头,飞进知青心里,激䔽其心。这些城里孩子顿觉他们栖身的这个小山村,不是故乡,亲如故乡:不是家人,亲如家人。因为,那条谷垄把知青与村民紧紧地连接在一起,乃至在今后的岁月同甘共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