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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晚八点三十分我和你不见不散~
〖 亲戚？我当他们死了 〗
默小西 图 | 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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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如是突然一阵耳鸣，手也不自觉地抖动，她觉得心里堵得慌，因为她什么都不知道，却感到一阵莫名的悲伤，这种奇怪的感觉，是潜意识里的记忆吗？
“对……对不起……”应如是深呼吸了一口，低头揉了揉自己发红的双眼，思虑一番后，她向男生坦白了所有，“是这样，一个月前，我因失足不慎跌落阳台，导致失忆，我现在，完全不知道你是谁，所以，可不可以请你把你知道的，关于我和我老公的所有，都告诉我？”
男生刚想往嘴里送入花生，被应如是这段话所震惊，像是被凝固了一般，“你逗我玩呢？失忆？”
“是真的，你自己看。”接着，应如是从包里拿出了诊断书，这是她这一个月来经常拿出来给人证明不是玩笑的证据。
男生看了看诊断书，又抬头惊恐地看着应如是，满脸的不可置信，“我的天呐，你失忆了？从阳台上摔落？是你老公告诉你的吗？”
“对，我现在基本上所有的记忆，都是修宇告诉我的，他怕亲戚朋友担心，所以一直没公开说，都是我一个一个解释的。”
男生摆置了身子，把花生盘往边上挪了挪，双臂放上了桌子，一本正经的回答道，“我，叫季青，是你从小玩到大的朋友，你别误会啊，不是青梅竹马，青梅竹马那是形容两人有爱情的，咱两不是……”
应如是白了季青一眼，这人有点逗，瞬间把紧张的气氛缓释了不少。
“我呢，以前是个刑警，犯了错被免职了，然后就干上了私家侦探这一行，大概三年前吧，你找到我的事务所，啪的一下就是一信封，里边一大垛钱，老阔绰了，然后你就说你怀疑你老公出轨了，让我帮忙查，还说钱不是问题……我那会就想抽你丫的了，咱俩这么多年交情，虽然平时不联系，但我们是那种靠钱维持关系的人么？”
“咳咳，收了……”季青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哎哎，继续说，然后啊，我就跟着你老公，查到了他出轨的对象，就是这个向小园，当时是你老公的私人助理，我查了下，在你老公给她汇了十万后就离职了，我三年前还拍了一堆照片，都给你了。”
“那照片你还有么？”
“我都给你了，底片啥的，你不记得放哪了吗？”
“没印象了，完全没有，”应如是头疼地抓了抓头发，现在她的心里崩溃的很，满脑子都是疑问，“可是，这个向小园，现在却出现在了我们公司。”
“什么？她去了你们公司？”
“对，我也不知到底是为什么，我现在……脑子太乱了……”
“当初，我把照片给你后，你就没后续了，因为通常女人找我查自己老公，就是为了找出轨证据然后打离婚官司的，当我再次问你还要不要查的时候，你却说这事当做没发生，我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或许你们又私下和解了？”
应如是的眉头拧巴地像团麻花，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她突然脑子一闪而过一个念头，“你说，我的坠楼，会不会也和这些事有关？”
“其实我有个很可怕的揣测……”
“什么？”
“谋杀！你老公，为了和向小园在一起，他要谋杀你，你想想你昏迷到现在，所有的事情都是你老公告诉你的，因为你失忆了，所以他说什么，你信什么。”
“不，不是的，修宇，他一直很照顾我，真的，我在他眼里看到的，不是你说的那样，真的就是那种很温柔的眼神。”
“那是他后悔了，他杀人未遂，事后又后悔，所以他想尽可能的弥补你，你之前不是说，你老公没把你出事的消息告诉任何人吗？他这就是做贼心虚，因为是他自己把你推下去的，怎么可能告诉别人？那十万块钱，估计就是怕向小园说出去给的封口费，毕竟这事黄了，你老公也后悔了。”
应如是感到一阵窒息，她拼命的摇头，不愿相信季青所说的一切，“那为什么，向小园会来我们公司？她想做什么？”
“铁定是你老公派她来监视你的，绝对是，你看，一切都说得通了。”季青说得斩钉截铁，丝毫不留反驳的余地。
应如是的头发被她自己抓得凌乱不堪，她脑子此刻就像是要爆炸了一样，被人强行塞满了东西，太阳穴一阵一阵地发出疼痛的警告，她伏在桌子上休息了一会，季青也只好不知所措的吃着花生。
几分钟后，应如是猛地抬起头来。
“我想好了，你再帮我查他吧，我想知道一切真相。钱我照付，以前给你多少，我现在就给你多少。”
“唉，别给了，咱俩真不是那种用钱才能维持的关系。”
应如是已经呆坐在沙发上近四个多小时了，自从四点多见完季青后，就向人事请了假，她的脑子一时被塞入太多东西，实在是让她感到力不从心。
她看了眼墙上的时钟，快九点了，修宇还没回来，其实早在下班的点修宇就发来信息，说是今晚要陪客户。
以往收到这样的消息，应如是会毫不犹豫地就选择相信，可现在，就不好说了，她满脑子都在想，修宇会不会是和向小园出去鬼混了，他们在哪，吃些什么……乱七八糟。
想着想着，她决心不再让自己如此苦恼，等季青再次弄到了证据，就和修宇离婚。一定要让他受到应有的惩罚。
她起身，再次翻看了一遍这个“家”，或许，还能留有什么证据。她走到卧室，一切又显得陌生了起来，以前的东西她毫无印象，却都被告知是自己的。
忽然间，她翻到了一板药丸，包装上可以看出已经被吃了五粒还剩七粒。
应如是把包装翻了个边，上面印着药的名字“盐酸帕罗西汀片”，这是什么药？修宇曾经告诉过她家里的一些基本药品，比如消炎的“阿莫西林”，治感冒的“复方氨酚烷胺片”等等一些学名，却不曾记得这个名字。
她拿出手机，查了查百度。“盐酸帕罗西汀片，治疗各种类型的抑郁症。包括伴有焦虑的抑郁症及反应性抑郁症……”
抗抑郁药？她隐隐约约知道抑郁症这个东西，失忆以来也听过不少人提过，多多少少有些记忆概念。那，这个药，是谁吃的，是修宇有抑郁症，还她自己？
她带着疑问，继续不停地翻翻找找，在一个抽屉的角落，发现了一张明信片，应如是一眼就觉得她找对了，因为明信片上印着的，正是一个心理医师，钟克勤。
她看着名片上的地址，她觉得，应该去见一见这个心理医生，或许，他知道一切。思虑着，她又想公司请了一天事假。
第二天醒来时，依旧不见修宇，不知是彻夜未归，还是早已出门。
她按照导航找到了名片上的这家心理诊所，站在门外的应如是深吸一口气，竟然有种紧张的感觉。
“应小姐，好久不见。”一进门，前台接待就笑盈盈地和她打了声招呼，看来是自己经常来这里没错了。
“你好，我找钟医生。”
“我知道，”说着，接待小姐从前台走了出来，“我带您进去吧，这边请。”
她一路跟着接待走在诊所的走廊上，这里，确实让她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终于，她们停在了一个房间的门口，接待推开门，里面坐在电脑前的男人抬起了头，男人一眼就看见了应如是，眼里充满惊喜。
“钟医生，应小姐来了，应该是和您私人预约的吧 ？”
“啊…”男人显然有点措手不及，“我知道了，应小姐，请进。”
应如是笑着点了点头，随即进了房间，身后的接待关上了门，退了出去，房间也只剩下两人。
“小如，”钟克勤突然站了起来，改变了对应如是的称呼，又径直朝她走来，“我就知道你还会来的，你想我了对不对？”
这般亲昵的话让应如是非常不适，可钟克勤居然还拉住了自己的手，她吓得立马抽了回来，跟着退后了几步。
“我…我这次来，是有事相求…”应如是尴尬得不知看向何处。
“噢…”钟克勤也看出了她细微动作里的意思，“那，坐下来说吧。”
两人终于正式的面对面地坐了下来，应如是迫不及待地直入主题，“是这样，我…一个月前，出了一场事故，我失忆了，所以，我并不记得你是谁，我只是看见了你的名片，还有，我发现我之前好像又在服用抗抑郁药，我感觉这药，应该是你给我开的，对吗？”
钟克勤的眼里露出了所有人的第一反应，惊讶。可身为心理医师的他并没有过多的怀疑，毕竟失忆的案例他也见过不少。
“对，”没有过多的疑问，钟克勤也开始回答她的问题，“大概一年前的时候，你来了这家诊所，我是你的主治医生，你确实患有抑郁症，不过是轻度的。”
“你…可以告诉我你知道的一切吗？”
钟克勤犹豫了片刻，似乎有些难言之隐，“这样吧，与其我来说，不如你自己想起。失忆症是可以通过催眠进行治疗的，如果你信任我，我们可以试试看。”
应如是听到这里瞪大了眼睛，居然还有这种操作？她当然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她简直迫不及待，如果早知道可以用这种方式她早就来了。
“好，什么时候开始？”
钟克勤看了看自己电脑上的行程表：“现在就有空，我暂时没有病人要接待，你可以吗？”
“可以。”
“嗯，那你跟我来吧。”
应如是又被钟克勤带入一间房间，这间房间显得十分让人安逸，或许是个催眠的好地方。应如是按照钟克勤的要求，在诊疗沙发上躺了下来。
“催眠的效果，因人而异，有些人很快就能恢复记忆，有些人可能催眠都没有什么作用。”
钟克勤一本正经地说着注意事项，应如是则若有所思地跟着点头。随后，钟克勤开始了催眠，应如是听着钟克勤的一番碎碎念后，进入了梦乡。
梦境里，首先出现的，是一棵大榕树，那是在她大学时期里最常去的地方。
十八岁的应如是正坐在这棵大榕树底下看着书。正看得入神，却没注意眼前已然站着一个男生。
应如是抬眼，男生灿烂地朝她笑了笑，又调皮地翻身坐在了她身边，她往右挪了挪，也不知这个陌生人到底要做什么。
“你，叫应如是，对吗？”男生也顺着她挪动的方向靠近了些。
“你是谁，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她很警惕，对于这种知道自己姓名的陌生人，生怕是个骗子。
“嘻嘻，我叫修宇，比你大两届，是你的学长，很高兴认识你。”男生伸出了右手，示意握手，可应如是并不领情，她拿着书准备起身就走，修宇赶忙留住了她，“别走啊，我没恶意，就是想和你交个朋友。”
“为什么？”
“你很漂亮啊。”修宇这番直接让她脸红了起来。
“真的，你的名字也很好听，我见青山多妩媚，料青山见我应如是，多诗意。”
“咦，你怎么知道的，”应如是被修宇的这番话激起了兴趣，她转过头，露出了欣喜的笑容，“我爸妈就这么给我取名的。”
“不要……”
“给点面子嘛。”
……
不知过了多久，应如是的眼角淌出了泪水，她渐渐睁开眼睛，这场梦，是真的很久。
“怎么样？有记起什么吗？”看见应如是醒来，他连忙倒了杯水放在一旁的茶几上。
“一点点，”应如是抹了抹脸上的泪渍，“但是，都是关于以前的，我想记起最近发生的……”
“慢慢来，你能记起以前的东西，已经很好了，不要让自己超负荷运行，今天先到这吧，回去休息，明天再来。”
“恩。”
此时才下午三点多，她坐在公交车上，她看着四周地环境，她想起了太多太多。
她记起了大一时就和修宇相识相恋，他们很甜蜜，可当修宇毕业去实习后，两人便无法经常见面，这使得应如是很没有安全感，因为修宇是一个爱玩的人，每次见面，她总是可以看见他在微信和公司女同事聊骚的记录，因此他们总是吵架，分分合合，合合分分，期间，因为修宇的不负责任，使应如是为了他打掉了三个孩子。
可就在应如是拍毕业照的那一天，修宇突然出现，还捧着一束花，他当着全体师生的面，向应如是求了婚。
或许，浪子回头金不换的故事就是能发生在自己身上，她答应了，或许更是求之不得。
可两人除了领证见家长之外，也并无多余的钱去办酒、拍婚纱照、度蜜月什么的，他们商量好延迟再办也不是不可，两人为着各自的事业艰苦奋斗，住在父母给的新房里，过着紧凑而温馨的日子。
催眠带给她的记忆就在这里打止，可一切的记忆都是那么美好，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她围着这座城市转了很久很久，去了一趟她的大学，还去了修宇的公司，只不过在楼下坐了坐就走了。她看着这车水马龙的城市，陌生又熟悉，心里感慨万千。
回到家时，修宇正在浴室洗澡，听到门外的关门声，修宇在里头喊了句，“小如，你回来了？”
“嗯。”应如是回答了一声。
转眼，她瞟到了那个放在床上的公文包，她又看了看被磨砂墙纸包起的浴室门，门上的人影似乎还要洗很久的意思，她忍不住伸手打开看看，她也这么做了，没想到一打开就看见了一个蓝色的首饰盒，打开一看，里面是个项链。
她苦笑着又放了回去，是送给向小园的吧？
一气之下，她又出门，她不想回家，不想看到这个人。于是乎，她去了附近的酒店开了个房间，并且发信息告诉修宇，今晚睡朋友家了。
第二天，她又照常请假，在下午四点左右，如约奔赴心理诊所。可就在去诊所的途中，她收到了季青的微信，是一堆照片。
应如是点开大图，那一刻她彻底心凉了。照片里的向小园抱着修宇的后背，两人动作甚是亲昵，看环境，应该是修宇的公司阳台。
照片的最后，附上了季青的信息，‘就拍到这么点，后来两人就进办公室了，孤男寡女的，指不定在做什么，小如，这你都不离吗？铁证了，加上汇款记录，你这官司一定赢。’
是啊，该离了吧。她放下手机，仰头靠在公交车椅上，空气突然变得让人窒息起来。
她又拿起手机，把这些照片，还有之前季青给她的汇款截图，统统转发到了修宇的微信上，最后附上了一句，‘离婚吧。’
没过多久，应如是的手机开始被轰炸，修宇不断的打电话，发短信，‘小如，不是你看到那样的。’、‘小如，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了？你听我解释好不好。’
她冷笑，关上了手机。
再次来到诊所，她似乎熟门熟路了不少，不再由前台带领，自己就急冲冲地跑到钟克勤的办公室，也不多说一句话，就喊着钟克勤把自己带到诊疗室。
这次的催眠似乎花了点时间，或许是应如是一直无法放松的原因，折腾了很久，她终于被催眠。
待应如是睡着之后，钟克勤给她盖上了一层薄毯，一边看着时间，一边守着她醒来。
这次的催眠似乎比上次的稍有效果，期间她不断地皱眉、出汗等一些生理反应。
两个多小时后，应如是猛地睁开眼，脸上布满了汗珠，似乎刚刚经历一场劫难般。
“你醒了，喝点水。”钟克勤又照常递给她一杯水。
椅子上的应如是似乎还未反应过来，几秒过后，她又惊恐地看向钟克勤。钟克勤盯着她的眼睛，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你想起来了？”他试探性的问道。
可应如是没有回答，只是不停地喘着粗气，接着，她便疯狂地跑出了诊所。
她一边跑，一边哭，她都记起来了，所有东西，所有事情。
应如是和修宇结婚后，一直各忙各的事业，所以把孩子这事给推迟了。
结婚两年后，修宇从原公司辞职，自己和朋友开了家新媒体公司，又过了一年，公司进入了轨道，两人就开始备孕。
可不曾想，两人去医院检查时，却被告知，应如是因为当年流产次数过多，而导致无法生育。
从那天起，应如是的情绪骤变，变得崩溃、暴躁，尽管修宇告诉她，有没有孩子对他来说根本没什么，可应如是不这么认为。
她觉得修宇太幼稚，太爱玩，她觉得他们需要一个孩子，她才能留住这个男人，更让她可气的是因为修宇当初的不珍惜，才导致现在的状况。
后来两人的婚姻状况陷入僵局，时常为了鸡毛蒜皮的小时就可以大吵一架。
应如是每次吵完后也很懊悔，可她就是控制不住，她变得越来越敏感、多疑，这使得两个人都活得精疲力竭。
然而又过了三年，应如是就发现了修宇出轨的猫腻，她找到季青去帮她查，并且拍到了修宇和向小园一起去酒店的照片，她心灰意冷，可是她也无济于事。
知道真相又如何，她无可奈何，她不知道是因为自己无法生育修宇才出轨的，还是因为自己无法控制的情绪。
两人从相恋到现在已经十年了，似乎生命都被绑在了一起，她无法接受没有修宇的生活，于是她选择了隐忍。
她就这么一直忍着忍着，忍到自己情绪崩溃，自己都控制不了自己，于是，她去看了心理医生，接诊的正是钟克勤。这是个很温柔的男人，应如是烦躁不安的情绪在他的诊所里总是能够得到缓解。
应如是越来越感觉到钟克勤的温暖，她想起了修宇出轨的样子，心里不禁一恨，她想着，男人可以出轨，女人为什么不可以。
于是，她决定把和钟克勤的暧昧关系彻底打破。
那天，两人一番云雨后，汗如雨下地躺在酒店的床上，她调皮地捏着他的脸，没想到钟克勤却说了句：“别幼稚了。”
应如是梦地想起了自己的丈夫，那个三十多了，还喜欢吃各种零食，喜欢各种搞怪的幼稚丈夫。她内心一阵愧疚，立马穿上衣服就走了。
后来应如是很少在和钟克勤有诊疗之外的联系，直到修宇发现了她和钟克勤的猫腻，拿着聊天记录的证据大声呵斥她，要她给自己一个交代。
然而应如是冷静的拿出了三年前找季青拍到的修宇和他那个助理向小园开房的照片。
修宇无话可说，她开始哭诉，哭诉这十四年来的所有委屈，痛楚，并且把自己抑郁症的诊断书摆在他面前。
修宇也开始跟着哭，两人哭着哭着就抱在了一起。
她想起了坠楼那天发生的一切，那是摊牌后的第二天，她请了假在家里休息，中午的时候，家里突然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应如是打开门，冲进来一个女人，应如是认得她，她在照片上的皮肤可没显得这么差。
向小园对应如是大声怒吼，她质问应如是到底和修宇说了什么，使得修宇狠下决心要与自己断绝往来，还要求向小园从公司离职，并答应给她另谋其职。
向小园更是理直气壮地骂道，“明明他已经不爱你了，为何不成全我们？”
应如是觉得好笑，她更有点懵，她不知道修宇会做这么个决定。而面前的向小园似乎变得病态，面露凶狠，吼着吼着，向小园开始推搡起来，然后两个女人扭打在了一起。
向小园劲大，一直把应如是推到了阳台的栏杆边上，此时，修宇从门外匆忙过来帮忙拉扯，可应如是一时失足，从阳台上的栅栏边跌落了下去。
一切，都记起来了。
她跑得累了，哭得也累了，她坐在了公交车站的座位上，拿出了手机。一开机，短信和未接来电不断轰炸而来。
‘小如，你的记忆是不是恢复了？真的是个误会，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十万块钱，是我给她的分手费，我真和她已经断的干干净净了，我连号码都换了，是她自己找到我们公司的，她告诉我她去了你们公司任职，这是我完全没有想到。我想好了，年后就搬公司，她再也不会找到我们了，如果你还想继续在你们公司工作，我会想尽一切办法让她在你眼前消失……’
‘小如，我错了，是我对不起你……’
……
她坐在来来往往的车站里，哭得泣不成声。不久，修宇的电话打了过来，她犹豫了许久，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小如……你终于接电话了，你在哪里？”
“我……刚从心理诊所出来。”
“你去见他了？”
“恩。”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再次说话时，听得出一丝颤音：“你爱他吗？以前或者现在。”
“那你呢？你爱她吗？以前或者现在。”
“对不起……小如，是我走错了路，让我们都走错了，我从头到尾，心里只有你，真的，是我太幼稚，是我经不起这个诱惑……那你告诉我，你爱过他吗？”
应如是抬了抬头，吞下了哽在喉咙里的泪水：“没有。”
“那我们，重头来过好不好？”
重头来过？真的可以吗？应如是说不出话来，她的喉咙被卡了太多憋屈。
“小如……我，”电话那头的修宇也开始泣不成声，“在以前，我是觉得你太过烦扰，所以我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可直到我们摊牌的那一天，我才知道你心里有多苦，是我的不成熟造成了这样的局面，我本想慢慢弥补你，可不曾想发生了那样的意外……你躺在医院的那半个月里，我每天都在祈求，我可以拿我拥有的一切去换你一世平安，我可以什么都不要，我只要你，只要你在身边就好……”
大街上的霓虹渐渐亮了起来，照耀了原本快暗下去的天，她脸上的泪光也被照的清晰可见，更能看见那张哭到扭曲的脸。
她也想重新开始，可这一残局，又该如何重新开始……
突然间，她眼前的灯光全都湮灭不见，她就这么突然陷入一阵黑暗里，又是那种熟悉的感觉，被封印的感觉。
慢慢地，黑色的空间出现一道细长的微光，麻木了许久的肢体也渐渐恢复了知觉，她睁开双眼，发现自己还躺在医院里。
“小如，你醒了？”床边坐着一个大概三十岁的男人，似乎正一脸担忧地看着自己。
应如是呆呆地看着眼前的男人，胡渣，黑眼圈，憔悴了好多，让人揪心，她忍着半红的眼眶，被窝里的手攥紧了床单，她缓缓开口问道——
“你是谁？”
男人首先一怔，目光里满是不可思议，“你不记得我了？”
“不记得了。”她摇了摇头。
“我叫修宇，我是你丈夫，我们结婚十年了……”
就当黄粱一梦，过眼云烟，她既往不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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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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