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找失踪前女友（中）
作者：翠脆生生
05
不好。韩小雪的脸蛋红彤彤的，眉梢带着似笑非笑的羞怯神情，她飞快地挣脱我的怀抱，跑出了宿舍。
我鬼使神差地给大俊发了一条信息：马上就到手了，你瞧好吧。
那厮竟然很不屑地发过来一个字：切。
很快，韩小雪她们班组织春游，我自然是摩拳擦掌地想把她拿下，就通过大俊勾搭好了他们班长，早上准时上了大巴车。
韩小雪一见是我，马上把头扭了回去，这丫头。
一路上，韩小雪都和一群女生挤在一块叽叽喳喳，看都没看我一眼。
爬山时，最陡峭的一个坡需要男生拉女生们一把才能上去，可把男生们给高兴坏了。
其他人都纷纷走在了前面，轮到韩小雪时，我噌一声跳了上去，对她伸出手。
阳光很刺眼，韩小雪扭扭捏捏的不乐意让我拉，大俊在不远处吆喝，小雪，你是不是想让我拉你啊？好嘞，我马上来。
韩小雪连声拒绝，不不，不了，就他吧。
周围的人哈哈大笑，都往前走去。
韩小雪的手终于放到了我的掌心里，她的皮肤滑腻，手指纤细，皮肤的碰触让我又忍不住胡思乱想起来，可能两个人都心乱如麻，总之，我用力拉她的那一秒钟内，她居然纹丝不动，我却从坡上掉了下去，正好砸在她身上。
啊啊啊，韩小雪鬼喊鬼叫的，我们俩跌在土堆上，而她像个软绵绵的球，压上去还挺舒服的。
我凑近她的脸，问，鬼喊什么呢？我又没非礼你！一个女生这么沉，合适吗？
你！韩小雪眯起眼，嘟着嘴气呼呼地盯着我。
她的嘴唇泛着莹润的光，像一粒晶莹剔透的葡萄，我冲动地轻啄了一下，忍不住笑起来。
你欺负我！韩小雪的声音像是在撒娇。
我一把搂住她，嘴唇再次压了上去，一边亲她，一边笑，这辈子就想欺负你一个人，行吗？
春游回来，我和韩小雪之间像是有了某种默契，又像是某种承诺。
我喜欢她，可是，她却躲躲闪闪的，不愿意公开我们的关系。
我发火了，怎么了？承认我是你男朋友，丢人啊？
韩小雪咬着牙，吞吞吐吐的说，不是你想的那样。
大俊奚落我，你说亲了小雪，谁信啊？自打她进了咱们学校，就没看到她和哪一个男生走得近一点，你就吹牛吧。
一股热血涌上来，我说，好吧，我就让你见识一下，她到底对我是不是认真的。
其实，我也想确定一下，韩小雪到底在不在乎我。
06
中央大道附近有个公园，我和大俊在公园里的凉亭里坐着抽烟。
大俊给韩小雪打电话，小雪，我大俊啊，啊，你快过来一趟。我和杨鑫来公园后门的操场上踢球，结果这小子哮喘病发作了，没带药，对对，十万火急啊，你去他宿舍把他床上小袋子里的白色药瓶拿来，对对，白色的……
大俊这小子应该去写小说，妈的，我哪儿有哮喘病？我床上小袋子里的白色瓶子里装的是陈皮糖，一粒一粒的那种，无聊的时候吃一粒，比抽烟强。这混蛋竟然骗小雪这是治哮喘的药，这够可以的。
我有点良心不安，但大俊已经说了，我也不好再说什么。
40分钟之后，我们坐在高高的凉亭里俯瞰整个公园，自然也把韩小雪匆忙而来的身影收入眼帘。
她喘着粗气，在一层又一层的台阶上向上攀爬着，到中间的时候，似乎累得再也走不动了，也只扶着腰停了一秒钟，就又重新开始。
大俊发出啧啧的声音，呀，敢情韩小雪真对你动心了啊，啧啧，你厉害！
说话间，韩小雪满头大汗地出现在我们面前，她呆呆地望着我，良久，说，你没事啊？
我不知该找什么借口才能圆满地为自己开脱，下意识地喃喃道，小雪，那个，风一吹，我又好了，呵呵。
她跑上前来对着我啪就是一耳光，眼泪喷涌而出，扔下袋子，转身就走。
轰隆一声，我觉得整个世界都坍塌了，四肢发软。
小雪，你听我说，你听我说啊。我的嗓子喊哑了，小雪却像天上的飞鸟，掠过天空之后就再也不见了她的身影。
晚上，大俊他们学校在露天广场举办文艺演出。
我发了疯一样到处找韩小雪，黑压压的人群中，始终看不到她的背影。
失去这两个字带来的摧枯拉朽一般的痛苦让我的眼睛酸涩，两眼红肿。
天公不作美，小雨滴滴答答地下了起来，演出提前结束。
我准备重新到韩小雪宿舍楼下面等着，就在我走出广场的那一刻，人群里出现了韩小雪的背影。
等等，你等一下！我拉着她的手，她却愤怒地甩脱。
我再次拉紧了韩小雪的胳膊，她又一次甩脱，而且根本没有看我一眼。
大雨倾盆而下，周围的人都走了，我恶狠狠把韩小雪拉到怀里，任凭她怎么捶打都不放手。
她呜呜咽咽哭了起来，说，你这个坏人，我恨你！
那时候，很多人情到深处就突破了那层界限。
我带着劫后余生的感慨，和确定了自己感情的欣喜，和韩小雪到校外的宾馆过夜。
情到浓时，渴望日后的耳鬓厮磨，渴望拥有彼此，直到我居然毫无阻碍地就进入了小雪的身体时，才知道，想象中的自己和想象中的小雪，是有差距的。
07
你？你已经和别人……我说不下去了，虽然对男女之事青涩又懵懂，也知道她不是第一次了。
韩小雪的清纯、倔强，甚至她眼眸里的万千心事，在我眼中都是飘渺如仙，是不谙世事的。万万没想到，她居然不是第一次。
她带着愧疚和歉意，咬着嘴唇说不出话。
我词不达意地说，你，他，是谁？
她别过脸，不再说话。
我刹那没了亲热的激情，颓然趴在床上，几秒钟后，穿好了衣服，笑着说，走吧，我送你回去，宿舍的人会说闲话的。
你，介意吗？韩小雪低垂着眼帘问。
我自然不想承认自己是个俗气的人，只好掩盖掉那层失落，一笑了之，怎么会呢，这都什么年代了，哪儿还在乎这些啊。
听我这么一说，她松了一口气，主动亲了亲我，说，我这次回老家就处理好一切，一毕业就做你的小妻子，嘿嘿。
自这一夜起，我和韩小雪虽然没有实质性的突破那一层防线，她显然已经认定我了。
早晨我会收到她的morning call，中午我有时过去找她，她下课早就过来找我。两所学校有20分钟的路程，我们却毫不疲倦地你来我往。
……
对于我把韩小雪追到手这一事实，大俊羡慕妒忌恨，在我的逼迫之下，他心不甘情不愿地买了一把吉他给我。
我对韩小雪不是第一次确实有些介意，不过，她时而温柔，时而俏皮，再加上出众的外形，深深吸引着我。隔了一个暑假没有见面，我迫切地想见到她，就每天给她打电话，说想去她家接她，一起到学校去。
韩小雪在电话里结结巴巴的，似乎极力抗拒我去她家，我却根据她说的大概位置，不管不顾地踏上了火车。
当我告诉韩小雪，我在西华地区最繁华的步行街吃粉汤时，她吃惊地叫了一声，随后就陷入沉默。
那，我去接你！韩小雪迟疑又干脆地说着，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
后来，我才知道，这句话对于当时的她意味着什么。
我吃完东西在街上随意溜达，大约过了两个多小时之后，韩小雪才出现在我面前。
她不像在学校时略施粉黛，衣服也换成了很朴素的开襟衬衫和黑裤子。
你搞什么，穿的像农村妇女！我奇怪地问她。
她含糊地笑着，说，回到家没必要穿那么好，会让人笑话的。
我们做了一段出租车后换乘大巴，过了大半个小时，又换乘摩的，摩的在路上颠簸着，一上一下的，道路两边由城市的柏油马路变换成了石子路。
不知过了多久，我们在一个看上去像是小镇的地方下了车，韩小雪熟练地走到路对面和黑车司机讲价，随后，我们俩上了路边的摩托车。
08
那个，嗯，他是杨鑫，我同学。哦，他爸是开医院的。
目的地是一处小村落，我们到了最顶头的一家。一进屋，韩小雪就对一个面色黝黑的大叔介绍着，我意识到这个人可能是小雪的爸爸，于是连忙热情地打招呼。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韩小雪没让我多和她父母说话，给我盛了饭，催促着我吃完之后就忙不迭把我领到另外一间屋子。
对于我爸是开整形医院的这种话纯属开玩笑，我以为韩小雪心知肚明的，可是，她当着叔叔的面介绍说我爸爸是开医院的，让我忐忑不安起来。
我父母都是事业单位的职工，家庭很普通，属于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那种，没想到我无意中的一句笑话居然被当了真。
你，你身上还有钱吗？韩小雪当晚过来问我，一脸的焦急。
我爸每学期都是一次性把各种学杂费和生活费宽裕地打到我的卡上，我的卡上大概有5万多块。
知道我带钱了之后，韩小雪松了一口气，她摊手，快，先给我应急，回学校打工还你！
第二天一大早，我留出交学杂费的钱之后把剩下的钱都到西华镇上取出来给了韩小雪。
你要这么多钱干嘛？你们家要修房子？还是你妈妈病了？我狐疑地问她。
韩小雪笑了，我妈走亲戚去了，这笔钱的作用，我回到学校之后再告诉你。你就确定地告诉我，你真的喜欢我，爱我，准备和我结婚吗？
阳光下，韩小雪的眉眼带着笑，她笃定地望着我，一脸的沉静和期待。
对于结婚，我从来都没想过，只想毕业之后找个好工作，最好工资高一点。当然，男人总是要结婚的，还要生个娃，要不，我爸妈也要唠叨死我。
哦，当然。我的笑容有一点敷衍，韩小雪没看出来。
她没说话，把我的手握住，狠狠地握紧，似乎在确定着什么似的。
韩小雪把我安顿在西华镇上的快餐店里，说她回家拿行李去。
我一再要求和她一起回去，都被她严厉地拒绝了。
对，那一年，西华还是个小镇，不是区。
我只好留在镇上等她，暮色深沉时，韩小雪终于再次出现在我面前。我们连夜坐上了火车。
我21年的生活历程里，简单得像白开水，以至于当我得知韩小雪的故事之后，当场失控，“真可怕”这三个字竟然脱口而出。
她泪眼婆娑地看着我，没有察觉到我内心的动荡，深情款款地柔声说，杨鑫，我知道你不会理解穷是多可怕的事情，不过，我为了和你在一起，已经断了自己所有的后路，你一定不能辜负我。
我木然说，好。
明日
预告
韩小雪的第一次给了谁？她为什么会向杨鑫借钱？她断的后路到底指的是什么？杨鑫和韩小雪毕业后发生了什么？请明天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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