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深夜跟好友吃饭，已经好久不见，自然追忆从前。
几杯酒下肚，自然也说掏心窝的话，谈到种种改变，他突然说，谈什么改变，我们本来就是这样的人。所以你独自漂泊，所以我栖身于此。
谈什么改变，我们本来就是这样的人。
所以热爱自由的人，转身离开；所以渴望平静的人，随遇而安；所以向往美好的人，拼命追寻；所以喜欢安静的人，深居简出。
只是那时我们彼此还好，都还没有摸透自己是什么样的人，喜欢什么样的人生，所以过得很慌忙，今天焦虑明天，明天焦虑后天。
于是我突然明白。
所以韩琪不愿意将就，宁可被别人说成意识流也要执着地看星星；
所以甜七转过身离开，即便失去一个她很爱的也同样爱着她的人。
因为你本来就是这样的人。
你的性格，一半天生，一半由你的经历塑造而成，经过时间打磨，变成现在的你。
于是你回头看，原来这些年你做的选择，是来源于你之前的一件件小事。
你的所有选择，其实早就选择了。
因为在红绿灯多等一秒，让你遇见了一个从没想过的人。
那些惊天动地发生前，所有的伏笔，是由你自己写下的。
只是你当时还没有发现，以为那只是寻常的一天而已。
2
我骨子里，是一个沉默的人，却也是一个天性热爱自由的人。
这两种性格叠加在一起，注定了我年轻时选择去墨尔本，学成后又选择了北京，也同时注定了我是一个独来独往的性格，也与人交流，也需要陪伴，但也习惯自己待着。
我来北京之后，有很多聚会，有很多酒局。
但很多时候，我还是选择不去。
有些人热爱混圈子，他们有充分的表现欲，所以看他们的朋友圈多姿多彩，也有很多朋友。而我却不行，我自来生，如果要跟一个人熟悉起来，除非我能从他身上看到跟我相似的特质，否则我们压根不可能说心里话。
有一天在家乡，我开夜车，一个人从城市的东边开到西边。路过很多熟悉的街道，却又觉得陌生。这种感觉很奇怪，像是你到了一个陌生的城市躺在酒店看着天花板，迷迷糊糊睡过去，恍惚间醒过来还以为自己在家，要过一会儿，才能反应过来，你在一个陌生的城市。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我的家乡也开始给我这样的感觉。
也许是离开的太久，却又带着这里的回忆，掺杂在一起，造成了不远不近的距离。
我属于这里，却又不属于这里。
老陈跟我说，你有没有想过当初做了不同的选择，会是怎么样？
我想了半天，却什么都想象不出来。
我为什么离开家乡？因为我想寻找更大的自由。
为什么想寻找更大的自由？因为我讨厌被束缚。
我为什么讨厌被束缚？我却回答不出来了。
只是仔细回想，大概还是能回想起一个诱因，那个诱因太简单，是在我年幼的时候，我的姐姐从英国回到故乡，找了一个下午，把我抱在她怀里，说着她在外头遇到的新鲜事儿。
就这么一件小事，在我心里播了种，悄悄地改变了我的人生轨迹。
我之后的所有选择，大多复杂，可如果深究，都可以回到那个下午。
然后呢？
然后有一天北京的冬天，我一个人走在街道上，下着大雪，四周无人，连经过的车都很少。
我突然想，为什么我要把自己搞到这个地步，却又兀自笑了起来，开始跟自己说话。
大概是一种自嘲，又或者是一种释怀：你选的，怪谁呢？
3
你失去的，是你自己弄丢的；你得到的，是你自己争取的。
即使你自己没有意识到。
到了分道扬镳的路口，我们就要做选择。
我们以为一直拖着，这个选择就可以不做，却没意识到我们早就做了选择。
所以你没有随便恋爱，所以她夜晚无声落泪，所以他起身远离家乡。
马路上车水马龙，地铁里摩肩接踵，校园里飞着落叶，人们轻声细语，而你遵循着自己的生活方式偶尔纠结，偶尔犹豫，或许你也像我一样，苦闷的时候自嘲过，自己选的，怪谁呢？
至于为什么这么选？
因为几年前的一件小事，因为一个人在你心里播了种。所以感动不了别人的，你默默流泪；所以别人觉得很傻的，你依旧坚持；所以深夜本该睡觉时，你依旧醒着。
因为你就是这样的人。
◆ End ◆
文/卢思浩
图/Taku Bannai
| 无数梦想 | | 社交恐惧 | | 相信 | | 无数梦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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