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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文/锦书*美编/羽十五
01
我做梦也没想到，我和房烨的新婚之夜，我是在厨房度过的。
锅上的骨头汤滋滋作响冒着热气，我却感受不到一丝暖意，心底一片悲凉和无奈。
我狠命摔打手里的面团，想要通过这种忙碌的方式驱赶内心的不安和炙烤。脑海里一直在反复地回放今天发生的事。
我没想到会在我的婚礼上碰到以前的同事，他还是房烨的伴郎。
整场婚礼我都被震惊，恐惧，担忧……的情绪缠绕着，房烨和男同事的熟稔嬉闹更是像在我心头敲下重锤。
我在忐忑不安和极度煎熬中完成了婚礼，好不容易等到人群散去，等待接下来房烨给我的审判。
房烨的醉语就像兜头给我一盆冰水，让我从内到外的颤栗。他醉眼朦胧地颤着手指着我说轱辘话：“你以前竟然是做这个的……”我连残存的最后一丝侥幸都没有了。
我以为从北方回到南方老家，相隔几千公里就可以把过去的人和事都割断了，没料到竟以这样的方式重新撕开。
02
我叫许芊，性格开朗，长相淑女，身高一米六二，是一名职业伴娘。
我家里比较穷，上大学的钱都是东拼西凑的，大一的时候看到校园里招职业伴娘就报名了。
通过短暂的专业培训我很快就上手，职业伴娘的收入是不固定的，500到1200不等一天。从早上四点工作到下午三点，劳动强度比较大。
有时候新人还会给红包，所以收入相当可观。
由于各地风俗不一，为了婚礼热闹，闹伴娘的不可避免。这就得婚礼之前说清楚，自己可以接受的尺度。
如果乱的话，伴娘费不少于1000，就是能玩得开，摸手，搂搂腰，甚至袭胸，这些都时有发生。
尺度大的很少有大学生愿意接，很多都请夜场的人来做。
我为了能多挣点钱，几乎尺度大一点我都接受，只要不是脱衣服突破最后防线。
加上有一些新郎新娘要求挺高，刚好我是在校大学生，长得淑女，不像夜场小姐，总有一股风尘味。所以我在职业伴娘圈混得很开。
周围的人对我自是不屑，他们认为我自甘堕落，好在我学业和赚钱两不误。
我没有时间去理会旁人目光言语，当你温饱都成问题的时候，你只会削尖脑袋去挣钱。
我一个月工作十天，月入过万。大学四年我没向家里要过一分钱，偶尔也会寄点小钱给家里。
我不敢告诉家人我在做职业伴娘而且收入很高，怕他们多心。
还好当初报大学的时候，我报了离家十万八千里最北方的地方。
03
我大学毕业后，就在老家所在的省市全款买了套两居室，我没有告诉任何人。
因为我怕被流言中伤，一个刚刚大学毕业的学生竟然买得起房，是不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接着我留校读了硕士研究生，毕业后，我装修好了房子，贷款买了一辆十几万的车。
我跟家里人解释说，我边工作边学习，我的工作报酬不菲，还做兼职散单。
这期间我没谈过恋爱， 也有一些追我的人，我都拒绝了，我不想浪费时间在这些情情爱爱上。
既然已经入了这行，我想趁着年轻努力赚钱，再去找一个人结婚生孩子底气也硬。
研究生毕业后，我不再做职业伴娘，回到老家所在的城市工作，年薪有20万+。
一年后，我在工作中遇到了老乡房烨，两人虽分属不同公司，但业务上有来往。一来二去很自然地发展成男女关系。
房烨很是健谈开朗，人长得精神帅气。他就如那一束阳光照到我的心里暖暖的，让我欲罢不能。
我比房烨大三岁，刚开始他家里人反对，后来听说我的工资比房烨高一大截不止，而且有房有车，他们就没再说什么了。
我家里人却统统反对，原因是房烨家里条件不好，还有一个瘫痪多年的爸爸，到时候婚后我会吃苦受累。
那时候我觉得，以我和房烨的能力，在老家请个护工也要不了多少钱，这些都不是事。
最重要的是房烨跟我承诺，婚后这些都不用我管，我只安心我们的小家就好。
让我放心的是，房烨这些年工作和学习都在南方，没有去过北方。我觉得没有比他更适合我的人了。
我对自己选择做职业伴娘挣高薪并不后悔，我凭着自己的本事挣钱，我心安理得。但我架不住周围人的有色眼光。
所以在婚前我打定主意不在房烨面前说我的过去，我不想在对方的心里种下一根刺，因为我在乎房烨，我不想失去他。
只是没想到婚礼的时候，我竟然碰到熟知我过去的同事，他是影楼的摄影师。他还成了房烨的伴郎，两人看起来关系很好的样子。
04
我等待第二天房烨给我的反应，是争吵谩骂或者离婚。
我穿着礼服拖着疲累的身体到厨房给房烨准备他最爱吃的虾饺。我希望房烨知道我是一个爱他会过日子的女人，这样也许还有挽回的余地。
三四个小时的时间没有白费，房烨醒来看到我端到面前的虾仁饺子。
他脸上那一个满足，好似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他嘴里说着感谢的话：“忙活了一个早上，你辛苦了。”
我敏感的发现这话语里毫无亲近之意，两人虽然离得很近，我却感觉很遥远。
我料想房烨已经知道我的过去，他选择装聋作哑不说破，那我也不会主动把过去翻出来。
他说着就大快朵颐，直到此时我心中压着的大石才落地。
日子就这样不温不火地过着，只是房烨婚后对夫妻之事不太热衷，只说工作太累了，每每倒头就睡。
我想要一个孩子拴住房烨，所以每次都是我主动去揉他，去挑逗他，搞到最后，两人是滚到一块儿，但很快草草结束。
我很难忽略掉房烨眼里一闪即逝的嫌恶。
每次事后我都陷入自我怀疑中，难道我真的是一个下贱的女人吗？
但房烨每次都会体贴地出去给我倒一杯温牛奶，温柔地看着我喝下，我的那点不快很快消失。
久了，夫妻生活对我来讲就是一种酷刑，没有丝毫的快感可期待，但我需要一个孩子。
05
结婚后，所有的家务活都是我包，房烨几乎是君子远庖厨，十指不沾阳春水，回家就有热腾腾的饭吃。
有时候他就跟皇帝点菜似的，只要他说想吃，即使耗时费力我也会学着做。
如果他皱眉说不好吃，我就像皇帝身边的小太监一样自责，忐忑，保证下次做得更好。
这天，两人吃着饭，房烨突然感叹：“现在我们俩在城里算享福了，我爸想来城里做复健，可能连地方住都没有。你知道他那身体，离不了人。
我妈受不了他一身的药味都是单独住，半夜起来帮他翻身排便。我们那房间太小了，也容不下两张床凑合。”
房烨说完就是深深的一叹，然后眼神直勾勾看着我。
我嚼在嘴里的鸡蛋顿时失了味道，房烨的话那么明显，我岂有不明白的。
我们现在住的是我婚前全款买的小两居，房烨想卖了买大一点的房子。现在房价贵，买大一点的我们没办法全款买，只能贷款买。
这样房子有贷款部分就成了婚后财产，假如哪天离婚就很难分割了。
可我结婚不是为了离婚，我是想跟房烨好好过日子的，我也想趁此树立自己贤妻良母的形象。
我沉默了一下，假装反问房烨“要不我们把房子卖了，再凑钱买个三居室的吧！”
房烨顺杆往下滑，“三居室太小了，贷款买个四居室现房，将来家里还有孩子呢？”
我木木点头“你说了算！”
房烨以退为进，“如果你为难的话，那算了，毕竟是你婚前的房子。”
我赶紧表态我是很乐意的，卖房买房的事就这么敲定了。
06
房子是房烨一早就看好的现房，我们卖了房就在单位住，两人周末找个酒店聚聚，还是我要求的。
婚后，房烨统揽家里的财政大权，我的工资卡上交给他，每个月他固定拨给我零用。
我们做了差不多四个月的周末夫妻，房子已经装修去味可以入住。
没想到刚入住，房烨就提出了让他爸妈过来，说新房子需要人气。而且这里是省城，医疗条件好，这样对他爸的身体康复也有好处。
我知道他爸妈来意味着我们会有各种摩擦，如果磨合不过来，我就必须得忍。
我心里再不情愿，也不能拒绝。因为我想让房烨知道我的好，想在他的心里多增加一些分量。
公婆很快就搬过来， 我这才知道公公完全不能自理，不是婚前房烨说的偏瘫。
我和房烨结婚到现在只是在婚前见过公公一面，那时候他躺在躺椅上。婚后我虽然也提出回去看公婆，房烨总以太忙为由。
此时我明知道房烨婚前骗了我，我竟生不出愤怒来。就好像两个有案底的人相互隐瞒，这样在情感上也就有相互抵消的意味。
公公是一个大高个，翻身，按摩，洗澡，没人搭把手对瘦小的婆婆来说甚是吃力。
我提出找个护工来协助婆婆，婆婆嫌护工的工资太贵，房烨也默认。
婆婆说：“要不你下班后给我搭把手吧。”
我楞是说不出拒绝的话，我心想，也许这是我和房烨感情黏连的最好机会。
于是一下班，我就帮婆婆护理公公，帮忙翻身，按摩一下手脚。
婆婆给公公擦身的时候我就转脸向另一边，视线尽量不看公公的身体，毕竟公公于我是一个陌生的成年男性。
婆婆却不给机会，直接塞毛巾到我手上让我上手擦。她还笑我：“都结婚的人了，害羞个什么劲，这个也是你爸呀，你可不要把他当外人。”
我脸臊得要命，骑虎难下，婆婆借口腰疼得厉害出去了。我只能硬着头皮给公公慌乱地擦身。
然后扯了个被子盖上，也不敢看公公的眼神，逃也似地出去了。
自从公公来了之后，房烨加班越来越频繁，八九点才到家。
晚上我跟房烨说这事。房烨拉过我的手，安慰我说：“我爸就是你爸，不用害羞，习惯就好，除非你心里把我当外人。”
所有的委屈不满在房烨拉过我手的那一瞬间都消失殆尽了。如果这样我能和房烨走得更近，我也甘之如饴。
07
婆婆后来直接撂挑子给我，只要我一下班，她就找各种理由出去了。甚至好多回公公的大便都干了就是不换，等我回家擦洗。
每次给公公洗澡擦身按摩完，我整个人累得虚脱，一忙忙到八点多。
我肚子里的凉气窜向四肢，整个人饿得要飘起来，吃饭的时候手抖得握不住筷子。
有时候累惨了，我脑海里就闪过一个念头，如果公公早点死了，我就早点解脱了。这个念头闪过又深深自责，我不该有这种想法。
房烨每次都满眼心疼看着我，说辛苦我了，他妈妈身体不太好，还好有我。
此时我觉得再累再委屈也值得，因为有房烨的理解。唯一的遗憾是我一直没有怀孕。
结婚差不多一年。我和房烨的夫妻生活都是我主动。一个月两三次，每次我都选择在排卵期同房，肚子就是不见动静。
这天，婆婆从外面回来，她竟然提出要我晚上给公公陪床，说她年纪大了，不能起夜，房烨加班晚，也起不来。
我坚决不答应，我第二天也要上班。而且哪有儿媳去给公公陪床的，家里又不是没人了。
还好房烨适时接过了这个重任，我发现只是变相让我起夜而已。房烨调了闹钟根本起不来，我又心软怕公公湿哒哒地睡一晚。
不出几天，我整个人脸色蜡黄，精神萎靡，迅速消瘦下来。
08
这天周末我要加班，临出门的时候我跟婆婆打了招呼。房烨每周末都要加班，只是回来的比较早。
晚上我回来的时候，房烨站在家门外不远的走廊上玩手机。
当两人目光对视，他脸若寒霜，眼神冷得好似和我有多大仇似的。
他语气愤怒：“你去哪了，不在家也不说一声，你让我爸在屎尿中呆了一天你知道吗？”
我连日来的委屈讨好，竟然换来这样的质问，心比冰更凉。我也冷冷地回道“我去加班了。”
“你就是不想看我爸找的借口吧，你不想看你就明说，何必这样呢？”房烨出口咄咄逼人。
我不知道为什么房烨的态度和平时判若两人，难道是受婆婆的挑唆。
房烨这种态度让我感觉我连个保姆都不如，保姆还有工资，还能请假，我连一丝喘息的空间都没有。
我像看陌生人一样看着房烨，我开始怀疑他值得我一直委曲求全吗？
奈何房烨脸上只有不耐，根本瞧不见我的神色，见我不语，臭着脸下楼了。
我想想这段时间委屈讨好，甚是憋屈，精神崩溃得大哭。
哭完后，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客厅里充满了屎尿味，公公房间传来了哼唧声，我原本不想理，耐不住良心的不安。
我进去一看，头都木了。床上屎尿混合流了一床一地。公公嘴巴里哼哼唧唧，嘴唇干裂，浑浊的眼带着绝望，他是要喝水。
房烨在门外那么悠闲地玩手机，那么理直气壮地指责我，我还以为他是心疼他爸。
这可是他亲爸，他都能如此冷漠，到这个时候我才意识到我爱的人是个什么样子。
我忍着反胃，给公公喂完水，带上口罩和胶手套开始收拾起来。等我弄好后，发现公公的一次性隔尿垫没有了。
我去婆婆房间翻找，我竟然在柜子里头发现了避孕药瓶，里面都是粉末。
我眼睛瞟向婆婆柜子上熟悉的玻璃杯，还有被风干了黏在杯壁的药渣，电光火石之间我明白了我不孕的原因。
我顿感五雷轰顶，仿佛被人抽去了所有的力气。
09
只是我想不明白房烨为什么这么做，我一个人缩到书房里，陷入了对这段婚姻的绝望中。
不知何时，客厅传来了房烨和婆婆的声音，婆婆说了句，她好像出去了。
房烨的声音更加肆无忌惮，得意洋洋。
“妈，你看我当初跟她结婚是对的吧，她有把柄在咱手上就比较好拿捏，你看我爸也不用请护工，你也不用那么累。
最重要的是，多一个人的收入，房子车子都是咱的了。过个几年，我爸去了，我就离婚。我把家里的钱全转出去，到时候再搞点外债什么的，房子就没她份了……”
只是他们没想到很少进书房的我会在书房里。原来房烨婚前就知道我的过去了，他从头到尾在利用我的软肋奴役我而已。
没等房烨说完，我犹如暴怒的狮子拽开房门冲出去，狠狠给他一巴掌。
婆婆回过神来想揪打我，被我狠狠推倒。“离婚，该我的你们拿不走。”我说完夺门而出。
我借钱请了律师，由于房产证上的名字只有房烨，虽然我能证明房子首付款是我婚前财产，因为房子在按揭中，很难分割。
只有等房子还清贷款并清除抵押登记后，才能协商或到法院要求分割。
我结婚一年多的所有收入都要作为共同财产分割。
现实没有故事的反转，我只能打落牙活着血水往肚子里咽。
我恨房烨吗？恨，也不恨。房烨让我淬火重生，让我认识到，我应该如何看待自己的过去，如何面对自己过去。
我要好好思考，我以后如何擦亮眼睛找一个真正能接受我过去的人，这才是最重要的，我不会浪费时间去恨一个渣滓。
——END——
他她来了
他，某海滨城市广播电台情感谈话类节目知名主持人，
声音穿透力不要不要的，长的嘛，也帅的不要不要的。
她，记者、剧评人、撰稿人，
数不清的明星名人深度专访见于各大期刊。
特别说明，
目前他们有情，有爱，还没有情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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