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读张老师的《幻想之眼》,是2007年的春天。那时太阳暖洋洋地刚从冬天里冬眠而出,青的草,绿的树,红的花,一切的生命都在春天的和声里悄然成长。那时新的学期刚刚开始,每日我都想揣着崭新的憧憬上路,让如花的心情静静开放。于是我每日都把《幻想之眼》带上。我在阳光里读着,我在时间的缝隙里读着,我不知道具体读些什么,我也忘记了曾经思考过什么。但是我记得我在张老师的字眼里寻找一种心灵的温暖,呼吸一种生命的芬芳。我常常会停留在他的一个词汇前,就像凝视我春天的草木一样。我常常会因他的一句话里走进美丽的迷宫,不愿出来。我舍不得阅读,每天只允许自己读几页。因为我要让张老师的字词每天催发我心中春天嫩嫩的绒毛。我常常捏着一个词,让目光温情越过一丛一丛新绿,绕过一声一声鸽哨。那个春天,那个开学,我有了温情的等待,有了脉脉的含情。爱与憧憬在充足的阳光里、滋润的空气中舒畅地成长着,心底的声音在那个春天似乎也变得很空阔。
这几天又带上张老师的《幻想之想眼》。因为这样晴朗的秋日,我想寻找阳光碎片般的思绪,金灿灿地洒满空旷的原野;我想拥有着草木般芬芳的呼吸,在时光的村落里;我想听木头里温暖的歌唱,叩开童话门内的幸福。我想浸染秋日里馨香的芬芳,迷恋生命里的温暖。我开始断断续续地阅读,没有顺序,没有计划,一切随意自然。翻开哪页,就把目光栖息在那处。而今日我是如此迷恋这样段落:‘我说,我真正喜爱的一定是轻柔的空气,宁静的话语,毫无意识地滑过我耳际的遥远的歌谣――我从办公室走回家,我也怜悯那些不断让我生气的人。’‘在阳光下的冬日午后,你的心很快就柔软下来。你多愿意你的心情配称着这样的天气,有时候你还会有拿起电话和朋友聊上几句,赞美几句好天气的冲动。’读着这些文字,我慢慢走,让生命在闲适的秋天里静静地散步,我很愉快,只想看看湛蓝的天空中轻盈的云,只想瞧瞧几片早黄的叶子在阳光里、在风中做着蝶样的飞舞。是的,只想做一个看阳光散步的人。‘秋天,当我在木头堆里看到一只黑色的蟋蟀,我不去惊动它。当我看见从岩石上啃掠而过的青苔,我轻柔地抚摸她。’美国作家玛.奥利弗的句子,我也喜欢抄写着。‘我在世界上行走,我爱上了这个世界。’一草、一花、一木,满坡的阳光,层林的秋色,我想从容地听蟋蟀地歌唱,在草木堆里读一只秋虫宁静明亮的眼睛。呼吸、微笑、畅想,生命里似乎充满着礼赞,每个声音都是温暖的,每一个细节都是童话的段落。和善、宁静、安详,我也喜欢王尔德的话:‘完美的个性的基调不是反叛,而是安详。’安详,我想腾出大段的时间,静静地阅读宁静、安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