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猪小闹    微信公众号：猪小闹一闹说（ID:SWNZ520)

　　1

　　小末十八岁。

　　十八岁的女孩子，通常都有着水一样的皮肤，花一样的面容和一颗对美好未来向往的心。

　　小末有水一样的皮肤和花一样的面容。至于向往未来的心，小末不知道那是什么，或许她曾经有过，可是在父母离婚后，她觉得没有了。

　　小末的家在一个小城里。

　　原本应该是有一个温暖的家，还有一个可爱的弟弟。

　　但是，在她十三岁时，父母离婚了，她跟了妈妈，弟弟跟了爸爸。

　　其实像现在在这种家庭背景里生长的孩子也不少，可在小末的小心脏里，却不知道何时藏起了一份怨恨。对爸爸选了弟弟却没有选她，甚至妈妈也要选弟弟，但是因为经济能力不足，却只好选了她的举动，她牢牢的记在了心里。

　　在高二的一次学生家长会上，小末的爸爸却因为有事未能参加，小末的母亲也因为感冒也未能到来。小末看着周围同龄的一个个父母在身边同学的笑脸，突然就有一种恨意涌上心头。

　　她当天冲到父亲的家里，比她小七岁的弟弟没在。她却看见那个女人，也就是她的继母，一个比她大不了多少长的很漂亮的女子。她恶狠狠的冲进门去，抓起一切能摔的东西摔了出去。那女子吓得脸色煞白，过来要阻止她。她竟然想都没想，一巴掌甩了过去。“啪”的一声，两人皆顿然愣住，女子傻傻的看着她，脸上赫然留着五只手指印。小末也惊怔了半天，不相信的看着自己的手，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她竟然出手打人了，她从小是那么乖的女孩子，乖到人见人爱。她怎么可能变成这个样子？突然之间，她哇的一声哭了起来，捂着脸跑了出去。屋里，剩下那个女子依然呆呆愣愣的怔在那里。

　　2

　　高三最后一期，小末开始住校。上次她打了继母后，终于没瞒住，爸爸和妈妈都知道了。爸爸很气愤，找上门骂她妈妈没教育好她，她妈妈却显得理直气壮，直说小末做的对，爸爸气的顿时摔门走了。就这样，风波虽然是过了，可是她觉得爸爸离她更远了。她不喜欢爸爸，也不喜欢妈妈，她说不清，她在这世界上能喜欢什么。她当然也不喜欢学习。

　　有一天，她见到同学张爱妮的爸爸。张爱妮的爸爸是个商人，常常开着车送爱妮上学放学。可巧那天是周末，但周末的小末也是常常不回家的，她宁愿待在外面玩游戏机。但爱妮对她说，小末，你陪我出去逛商场好不好，我有很多东西要买，待会儿我让爸爸再送你回来。小末想了想，反正也是无聊，不如就去吧。

　　她跟着爱妮在前面买，爱妮的爸爸在后面付钱。在买了大包小包之后准备离开，却又不知怎么的，爱妮在首饰柜台前看上一款非常时尚漂亮的女式手链，死活要买。小末看了看标价，五千多块。小末吓得吐了吐舌头，五千块，在她家里来说，是做保洁的妈妈两三个月的工资。但那爱妮面不改色，拉着她爸爸的袖子直嚷嚷买买。那男人宽容的笑笑，说道好好，你们先出去到车里，我去收银台付钱买下就是了。

　　爱妮面露喜色，拉着小末先回到车里。过了一会儿，那男人拿着一个精致的盒子过来了。爱妮一把抢过，喜滋滋的打开套在手腕上。果然，光芒四射。爱妮大喜过望，甜蜜蜜的说道，爸爸真好。然后一路上哼着小调欣赏着自己的手腕。小末内心之处突然涌起一种嫉妒。

　　3

　　送完张爱妮回家，那男子又转过身来送小末回学校。在路上，他忽然腾出一只手来递给小末一个盒子，说，打开来看看。小末拿起来打开一看，居然是条刚才张爱妮一模一样的手链。小末有些茫然。那男子又说道，送你的，戴上看看。小末不说话，却将手链套在了手腕上。那男人看了一眼，赞叹道，真好看。并顺便又看了一下小末的脸。

　　小末忽然心里明白了什么，又仿佛不明白什么。

　　一路无言，快到了学校门口。周末的学生大部分都回去了，只剩下几个离家比较偏远的孩子。在离学校不远的拐弯偏僻处，小末忽然叫停车。

　　那男人停了车，有些狐疑的看了看她。小末突然像下了决心似的，拉上车里的窗帘，然后快速的脱下自己身上的校服。她的短发覆盖在她的额上，眼神冷冷的闪着光。她的肌肤坚实却已经丰满。她哑着声说，你要了我吧。

　　那男人怔了片刻，眼神从她的身上滑到她的脸上，突然之间叹了口气。

　　把衣服穿上。男人说。

　　不，你要了我。你对我好，不是想要我么？小末固执的说。

　　你还是个孩子。那男人轻轻叹息说。小末，你是我女儿的同学，我经常在女儿嘴里听到你，今日看到你时，便知道你是个偏激性格的孩子。但，你要明白，在你这个年龄里，不应该想这么多的事情。乖，穿上衣服。

　　小末默默穿上衣服。呆了片刻，忽然冲出车门。那男人没出声，只默默看着她的身影。

　　已经很夜了，学校里四周没有人影，小末孤单的行走着，一阵风袭来，她抱住裸露的肩膀蹲了下来，突然有种想哭的冲动。

　　4

　　小末不出意外的没考上大学，但这却让她妈妈松了一口气。

　　她妈妈说，小末，明儿妈带你去相亲去，凭你的长相，怎么也要挑个好的，不能像你爸那样的。

　　小末听了没有说话，她仿佛是就像只没有灵魂的娃娃，只呆呆的，任凭她妈妈的摆弄。

　　某一天，她妈妈帮她做了一个“时尚”的造型，说她远房的大姨帮她介绍一个好男孩子。

　　男“孩子”据说是二十五岁，也没上过大学，高中后跟父母经商，长相一般，头发梳的滑溜溜，身上还喷着香水，穿着老气的西装，怎么看怎么都像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他见到小末，眼神放出光芒来，殷勤的忙上忙下讨好妈妈和她。

　　妈妈似乎很喜欢他，笑的合不拢嘴，连说好孩子，好孩子。

　　小末觉得可有可无，她没谈过恋爱，也没有爱上谁。从前没有，貌似以后也不会有。她仿佛什么都可以接受。

　　那男的很会讨好她，今天送花，明天送小礼物，对她妈妈也殷勤有加。她妈妈更加欢喜，告诉小末一定要把握好这个男“孩子”，不能再像她一样一辈子吃苦，到最后还遭抛弃。

　　时日久了，小末觉得似乎喜欢上那个男的一样，其实她自己也弄不清楚，除了对张爱妮的爸爸像是有过喜欢之外，她真的不知道什么叫做喜欢。

　　5

　　小末跟那男的上床了。

　　上床后的小末发现那男的对她的殷勤少了许多。

　　某些时候还会骂她笨。

　　小末觉得有些茫然，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在又过一段时间后，那男的几乎不怎么见她了。小末更加茫然了。可是，就在这时候，小末突然发现，自己的身体有些异样，大姨妈已经三个月没来了。小末虽然不聪明，可也没有那么傻，初高中时都有生理课，她知道自己怀孕了。

　　但那男的踪迹全无，打他的电话也是极少接，便是接了也只说一句自己忙忙忙。小末无法，只好把实情告诉了妈妈。妈妈听了之后，吃了一惊，忙火烧火燎的连夜赶去找大姨商量，哪知道大姨也苦瓜着脸，告诉小末妈妈说，小末这孩子傻啊，这么快让人家占了便宜，那家人在京里买了房子，一家人准备迁走了，可能看不上咱们小末了。

　　妈妈一听不得了了，坐在地上号淘大哭道，小末怎么能这么命苦，怎么能跟我一个命啊，呜呜呜—

　　大姨被妈妈哭的无法，出主意道，不能这么便宜那一家人，明日我去找他们评理去，怎么也得要他们赔咱们小末的青春损失费，若不然，咱们告他儿子强奸，咱小末才十八岁，他那儿子，都二十五了，这不明显欺负咱小末吗？！

　　小末的妈妈被大姨这么一说，也觉得甚是有理，反正她自己也拿不出什么好主意，不如就听大姨的。于是，小末妈妈抹了抹眼泪说，她大姨，小末这事儿就拜托给你了，你可得为我们小末打算打算啊。

　　6

　　小末妈妈回到家后，把大姨的话学了一遍给小末听，并叮嘱小末如果那男的不承认这孩子，不愿意打你青春损失费，你就一口咬定他欺负你。小末面无表情，可有可无的听着，没有说一句话。

　　那是一个寒冷的夜晚，小末的妈妈念念叨叨的终于睡着了。小末看了看妈妈，突然觉得她真老真难看，才不过四十多岁左右，怎么就看起来就像是六十多岁的满面风霜的老人呢。

　　小末帮她拉了拉被子，关上了房门，走了出去。

　　外面是冰冷的天地，昏黄的路灯，已经没有了行人的孤独马路，和拉长声音呼啸而过的卡车。

　　小末摇摇晃晃的的走在这片冰冷里，寒冷的风和昏黄的路灯投在她拉长的单薄身影上，像个鬼影似的飘飘忽忽。

　　突然，小末定住，嘴角露出一丝微笑，她仰起头，看着天空里那几颗闪着冷光的星星，她仿佛回到了从前某一段的时光，张爱妮爸爸的脸在她面前闪过。

　　对面，有一束强光袭来，小末微笑着闭上了眼睛。

　　呼啸而来的是一辆通往天堂之路的卡车，那上面或许有寄托了小末的某些希望。

　　猪小闹，十点读书签约作者。南漂励志姐姐，认证的情感达人。写有态度的文字，活最真实的人生。已出版合集《你的努力，是一切美好的开始》，新浪微博@猪小闹一闹说，公众号：猪小闹一闹说（ID:SWNZ5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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