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8：30，我们不见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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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会脸红的男人，她就想逗逗他（2）
你冲别人笑，是不是应该向我交代下（6）
没有走到最后的感情都是胡闹（9）
来救毕小姐的，竟然是情敌（10）
为了撇清关系，他给了钱买断（11）
12
第十二章
1
毕夏心里“咯噔”一声，一想到今天早上被罗老师看到的情景，隐约就知道他要找自己谈什么了。无可奈何的合上书本，朝办公室走去。
罗老师是年级教学处主任，有独立的办公室，毕夏立在半掩的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毕夏走进去，在罗老师的示意下坐到了他的对面。罗老师放下手中的笔，两手交握在桌上，清清嗓子，“最近在学习上是不是遇到了一些困难？”
“她觉得你最近在学习上有所退步，特别是在数学成绩上。”罗老师停顿一下：“我问过你们钟老师，这几次的单元测，你都不甚理想。以前你在七班的时候，可一直保持着前三名。”
“你妈妈希望你换个班。”
毕夏皱皱眉，心里就猜到母亲找罗老师就为了这个。之前已经说过要让她换班的事，但她已经反对过了。还以为她说的话父母会尊重，但原来他们也只是当着一套背着一套。虚伪！
“六班的数学老师也是文老师，以前也教你的，我想你到六班比较合适。”
“我不要换班！”毕夏心里镇定一些，抬起眼直视罗老师：“我觉得钟老师教得挺好……”
“我会努力的！”
“现在已经是高二了，不能有任何的差池，高二跟不上，高三就没有办法了。”
毕夏心里沮丧极了。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任何老师因为学习找她谈话过，她根本不是那种让人操心的学生。但到了高二，她真的觉得在数学上的力不从心，很努力的去解题，很努力的去背公式，可那些题目越来越深奥和复杂，就像一个毛线团，她一点没有理清楚，就乱成了一团。这几次考试的分数她也没有告诉过父母，因为之前他们从来也不会问这些单元小测试，但原来放在抽屉里的卷子他们都看到了，竟还背着她找老师谈话。
“毕夏，你是很优秀的学生，家长和老师对你都寄予了厚望！”罗老师缓缓语气：“换班是为了你好，我想钟老师也会理解的。”
“对不起！”毕夏站起来，紧盯着桌面上一点斑驳的纹路：“罗老师，我不想换班。我会跟我父母解释的，在一班我已经熟悉了，突然换班会造成我更大的困扰。”
罗老师沉默了几秒，“那好吧，你再回去想想。”
毕夏以为谈话就此结束，没想到罗老师话锋一转：“楚君尧的妈妈也来过学校了。”
毕夏再一次诧异的望向罗老师，难道楚君尧的妈妈来学校也是因为她？
毕夏咬了咬唇，脸微微的红起来。
“有些事情老师不用说得太明，你是个聪明的女孩，你会明白的！这个年纪主要的任务是学习，有好的前程才是最重要的。”罗老师停顿一下：“当然，同学之间正常的友情老师是不反对的，要把握好这个度。”
“我知道了。”毕夏喃喃回答，脸已经红到了耳根那里，恨不得找一个地缝钻进去。
“就这样吧！”罗老师挥挥手。
毕夏从罗老师办公室出来的时候，眼泪都要落下来了。她觉得委屈，觉得羞愤……母亲自作主张的要让她换班，楚君尧母亲也因为她的事找到老师。她从来清高自傲，一直希望得到认可，但原来她让这么多人失望了。
慢慢走回教室的时候，上课铃已经响过了，她记得这节课是英语课，慌忙的朝教室跑去，可是几步之间又停了下来。她突然间感觉到疲惫，压力重重的学习，咄咄逼人的楚君尧，变得难以沟通的父母……她困顿的站在那里，就好像站在遮天蔽日的丛林里，找不到出口。
想了一下，她转身朝校门口走去。她从来没有试过逃学，但这样试试或者感觉不错。
在校门口的时候她顺利的通过了盘问，她撒了个谎，说肚子疼，老师同意她先回家休息。
一切看上去挺简单的，逃课，撒谎。
2
心里突然微微一动，想起昨晚的事，决定去医院看看那个病人。在医院门口买了一束百合，配着棕色的格子包装纸，很漂亮。
可是到了医院里面她才想起来根本就不知道到底要探望谁。昨天母亲没有让她跟进去，她连病人的名字都不知道，自嘲的笑笑，原来自己也会有这样茫然的时候。
坐在医院住院部的长椅上，看人来人往。医院里弥漫的消毒水味道让人感觉到不舒服，穿着蓝条纹的病人，满脸愁云的家属，立在窗口处发呆的人，还有谈笑风生的医生和护士……
“你怎么在这儿？”一把男声把毕夏从沉思里唤回来，她抬眼一看，是陆怀潇。
心里一喜，下意识抓住陆怀潇的手：“遇到你太好了。”
陆怀潇意外的看着她的手，她顺着他的目光察觉到自己刚才的举动，赶紧松手，“我想看看他。”
“不上课吗？”陆怀潇问。
陆怀潇沉默一下：“是你想的太简单了。”
这句话母亲也说过。但究竟要想得多复杂呢？
“上午已经动完手术了，现在在重症监护室里。”陆怀潇指指那束放在一边的百合：“送给我表哥的吗？”
“那个人是你表哥？”
“嗯。”
“……昨天我妈怎么说的？”
“赔偿虽然比他们想要的少，但也只能这样了。”
“对不起。”毕夏低声说。
“谢谢你没有把我们做的事说出来，如果你父母知道了，也许一分钱赔偿也拿不到了。”
“我能理解的。”
“我带你去看看表哥。”
年轻的病人脸色苍白，双眼紧闭，头部裹着纱布，身上插满各种管子……她的心里有些难过，她希望能够尽自己的努力做得更好一些，可是原来在父母的眼里，她始终是一个孩子，她的话语权只在他们能首肯的范围内。
病房外坐着他的父母，他们黝黑的脸上纵横着深深浅浅的皱纹，花白的头发和佝偻的背越发显得凄然。她想要说对不起，可是这样的话对他们来说太过苍白了。他们的血亲还生死未卜，她在这里只能刺疼他们的心。
毕夏默默的转身离开。
“他们需要的不是一束花。”虽然这样说，但陆怀潇还是接过了她手里的百合花。
他看着毕夏红了眼眶，看着她难过的紧抿着唇，顿了顿说：“不过在这样不幸的时候，有这样一束花来点缀，会显得温暖一些。”
“回去上课吧！其他的事不用管了。”
毕夏摇摇头：“今天不想回学校……我走了。”
毕夏转身离开医院。
她坐了公车去海边。这个季节的海边鲜少有人，但因为清冷海水的颜色却格外的清澈。海浪翻着白色的浪花来势汹汹的冲上来，却又迅速的滑落了下去。就好像想要挣扎着爬上岸，却被无形的手给拽了回去。每一次向前，又每一次退后，永远也赢不了背后的那股力量。
手机响的时候，她看了一眼上面的名字，是黎允儿。
“掉坑里了吗？”黎允儿的声音急吼吼的传来。
“我还以为‘小飞刀’把你埋了呢！”黎允儿“吁”一口气：“你的英语作业呢，给我抄一下。”
“一会儿就要交了，快说！”
“在抽屉里……”还没有等她说完，黎允儿已经“啪”的挂了电话。看来现在她真的很急。
刚在心里骂她两句，一转身竟然看到了身后的陆怀潇。她诧异的微微启开嘴唇，但没来由的，心里一暖。她想的没错，他是一个好人。
毕夏朝他走过去：“是打算看笑话吗？”
“是想看看你到底会不会跳到海里。”
“让你失望了！”毕夏笑了笑：“我才不会去做这么幼稚的事。”
“那逃学呢？”陆怀潇望着她：“是你强有力的反抗还是控诉？这算不算幼稚？”
毕夏垂了垂眼，低声回答：“我只是想走开一会儿。”
“不是——”毕夏打断他：“我只是觉得很多事跟我想的不一样了。以前从来没有想过的问题，现在要想。以前从来没有面对的问题，现在要面对……家长，朋友，还有老师，好像都不一样了。就连我自己，也变得不同。”
“总会有这一天的。”
“会慢慢适应的。”
毕夏苦涩笑笑：“也许吧。”
手机再次响了起来，毕夏看了一眼，是楚君尧。她挂掉。手机再响。她再挂断。手机再一次迫不及待的响起来。催得很急。她干脆直接关机。
“为什么不接电话？”陆怀潇问。
“不知道该说什么。”是想要逃避。因为知道他会说什么，而她还没有想好怎么回答。
快放学的时候，毕夏才回到学校，去拿书包和骑单车。她和陆怀潇在下公车的地方分的手，陆怀潇回医院，毕夏回学校。跟陆怀潇一起谈话她觉得很轻松，也许是他沉稳内敛的气质让人很容易信服，她也知道了，陆怀潇就是今年从耀华中学毕业，考上的是上海一所重点大学，只是因为家境贫困，还有一个脑瘫的哥哥，他不得不放弃大学早早的找份工作贴补家用。
“你竟然没有上‘老棉花’的课？”毕夏刚一坐下，吕梁就惊呼大叫起来：“是讲到微积分的内容——很重要的耶！”
毕夏淡淡的“哦”一声。
黎允儿已经把她的书包收拾好了，“正说一会儿去找你呢！”
“黎允儿，你都不问问我去哪里了？”
黎允儿大大咧咧的拍拍她的肩膀，笃定的说：“你能去哪儿呀？！肯定是肚子疼去了医务室呗！”
毕夏拍拍自己的额头：“好吧，我去了医务室。”没有人相信她会故意逃课，这么重要的数学课，她会主动去错过。
3
毕夏有些恹恹的回到家。父亲在客厅里翻着报纸，没有抬头也没有说话，毕夏沉默的穿过客厅，静静的回到自己的房间。她很少跟父母赌气，像这样连招呼都不打的事更是少。在父母眼里她一向乖巧懂事，脾气温和，但今天她只能用这种“幼稚”的方法表达愤怒。
晚餐的时候，她也吃的很沉默。
母亲问她话，她也敷衍了几句。倒是奶奶在中间打着圆场，可气氛依然冰冷，大家的兴致都不高。毕夏简单吃了几口就回到房间。
“还在生你爸爸的气呀？”
毕夏撅了撅嘴：“是他不对。”
“奶奶已经替你出过气了！”奶奶笑着把一粒火红的车厘子递给她。
“妈妈去学校要求给我换班！”毕夏不悦的说：“这种事怎么不先问问我的意见？”
“已经去过学校了？”
“奶奶！”毕夏提高声音：“原来您也知道这件事！你们都瞒着我！”
“乖孙女，奶奶肯定是站在你这边的！可是胳膊拧不过大腿呀……你妈说了让别管……”
毕夏转过身背对着奶奶：“我没打算换班。”
“你们钟老师根本就教得不行！”母亲突然走进房间，“以前你们文老师教你的时候，你的数学成绩一向不错，看看现在刚换班数学就不行了。”
“跟老师没有关系！”毕夏冷冷的说：“我是绝对、绝对不会换班的！”
“你到底怎么回事？”
“好好说，跟孩子好好说话！”奶奶挡在她们中间，想要缓和气氛。
“妈，您先出去，我来跟她说。”沈梓瑜对母亲说。
“那好吧！”奶奶不放心的看看毕夏：“乖孙女，好好跟妈妈讲。”
母亲出去以后，沈梓瑜把毕夏房间的门关上。毕夏坐到桌前，背对着她，手里握着一支笔，烦乱的转着圈。
“妈妈知道你生气，可是女儿，妈妈这么做都是为你好！”沈梓瑜语重心长的说。
“为我好！？”毕夏语气激烈的反驳：“有没有想过换班以后我怎么面对钟老师？怎么面对一班的同学？我因为数学成绩退步就能随便的换班级，别人怎么看待钟老师？”
“这些跟你的学习有关系吗？”母亲沉着脸：“你的学习一向不让我们操心，可这几次你的数学成绩都在退步，你说我们能不管吗？”
毕夏脱口而出：“我又不是傀儡，任由你们摆布！”
“你现在讲话越来越没大没小，不分轻重了！”
“那是因为你们的做法太霸道了！”
“毕夏！”母亲愤然抓起她手里的笔扔到桌上：“还以为你很平稳的度过了叛逆期，没想到你现在才进入叛逆期！你这样跟父母作对知不知道很让我们伤心？”
“我不是故意要叛逆！”毕夏靠到椅子上，垂下手，“妈妈……有压迫的地方才有反抗。”
沈梓瑜看着女儿，叹口气：“既然你坚持，那现在就暂时不换班，如果期中考试你的数学成绩还是这样，那必须得换班。我不会找罗老师，而是会直接找你们钟老师谈。”
毕夏没有吭声，等到母亲走出房间，她愤怒的把数学资料重重的扔到了地上。这些题目就像一个个的小怪物，她打了一个，又冒出来一个，她拼命的打，却涌出更多的怪物。以前在学习上游刃有余的她，好像走到一个岔路上，再也回不到康庄大道。
可怎么办呢？还是得继续。
她与数学资料对峙片刻，还是默默的拾回了它们。继续打怪物吧，既然无路可逃。
4
“把这个给雨阳送去。”徐阿姨推门进来，看到正在写作业的沈冬晴，带着命令的口吻说。
沈冬晴默默起身，接过徐阿姨手里的手机。
“我这会儿忙着，你就送过去吧。”徐阿姨看了看门外：“就不用跟他们说了。”
“嗯。”沈冬晴点点头。
“学校你找得到吧？在尚城路上，坐72路直达。”徐阿姨一向对沈冬晴不客气，平日里也常常使唤她做一些家务或者跑腿的事。当然这些事她也不好做得太明显，总是私下里使唤沈冬晴，还不让她说出来。徐阿姨虽然势利又刻薄，但在这家主人面前，却是收敛很多。
沈冬晴出门的时候，跟周阿姨打了个招呼，说要出去一趟。
周媛也没问缘由，看看时间：“一会儿回来吃晚饭吗？”
“不了。”沈冬晴静静的回答。手指抠在掌心里，有些疼。
沈冬晴很讨厌周末，她宁愿每天在学校里呆着，也不想长久的呆着这个家里。周阿姨和蔡叔叔虽然并没有苛待她，但她分明能感觉到那种尴尬和冷淡。她头上包了纱布后，周阿姨问过一次，她说是不小心摔倒了。周阿姨第一句是，那你可要跟你母亲说清楚。
他们是怕她母亲会无理取闹，在他们眼里，他们这一家农村人该有多难缠呀。
沈冬晴坐在72路上，头轻轻枕在玻璃窗上，看着这城市高大的楼房，笔直的树木，宽敞的马路……以前的她也曾想要来大城市看看，但这样每天看着，其实也就这样。一切都跟她毫无关系，她只是一个过客罢了。母亲的病不知道怎样了，她有打过电话回去，照片也邮寄了回去，可是她不相信母亲说的“都好”这样的话。就像她也对母亲说着“一切都好”一样，她明明就过得很不好。
谁也不能说，谁也没法说，她站在这里，就好像站在地球的另一端，所有的人都离她很远。
72路到站了，她跳下车，还没有摸清方向已经有个人突然出现到她面前。
“怎么是你送过来？”裴雨阳抱着手臂问。
“给你！”沈冬晴默默的把手机递过去。那是一部最新款的手机，不过她对它不好奇。
“徐阿姨还挺会使唤人的！”裴雨阳没有接手机。
“喏。”沈冬晴再递了一遍。
裴雨阳后退一步，“送过来呀。”
沈冬晴站在原地，“你到底想怎样？”
“今天有场比赛，可没有拉拉队的人，你就凑合一下吧！”裴雨阳痞痞的一笑。
“我没兴趣。”
“那我就说你弄丢了我的手机！”裴雨阳的眉毛挑了一下。
沈冬晴气急，把手机干脆放到地上：“随便你！”刚想转身，裴雨阳一脚踢到手机上，手机被踢到马路中间，沈冬晴惊呼着赶紧扑过去，在她抓住手机的同时，裴雨阳也一把抓住她，一个侧身紧紧的护在怀里，电光石闪间一辆汽车呼啸着从他们身边经过。
沈冬晴吓得屏住呼吸，手脚发软。
“你疯掉了？！”裴雨阳推开她，气急败坏的嚷嚷：“你是想让我们一家欠你们一辈子吗？”
沈冬晴抬起手来，她的指尖在微微的颤抖，她把手机递到他面前：“这个……很贵。”
“难道你觉得你的命连个手机也不值？”裴雨阳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要寻死别拉我当垫背！”
沈冬晴的眼泪哗啦就落了下来。
裴雨阳呆住了。
“我……我可没欺负你！”好半天后，他终于憋出一句话来。
“别人都看着呢！”裴雨阳摸摸后脑勺，环顾四周：“怎么像受虐待的小媳妇？”
“行行行，你想怎样？你说，怎样才不哭？”
她的眼泪依然在流。
裴雨阳跺跺脚，抬起手就在她脸上胡乱的揩：“别哭了！”他的心突然在这一刻有种招架不住的感觉，她的眼泪，她的哀伤，她的脆弱，让他忽然间想要去保护她。
她的眼泪流的越发厉害了，她为什么要受他的颐指气使？在这里每一个人都好像可以践踏她！她做错了什么？那些冷遇如冰水一样泼到她身上，不仅仅是难受，还有屈辱。她的眼泪在流，却躲闪着他的手，不让他碰自己的脸。
“够了！”他威胁道：“你再哭，再哭的话我就把手机扔到马路中间去！”
沈冬晴泪眼婆娑的望着他，语气却是冷冷的：“对你来说，扔掉一个手机又可以换一个最新款的手机，可是对我来说，一个手机就等于几千块，那是我爸要辛苦工作很久的收入，得起早贪黑，省吃俭用……”
裴雨阳静静的看着她，“别哭了。”他这一次干脆直接拿起自己的袖子往她脸上横擦过去，动作很粗鲁，但放上去的力道却轻柔很多。
沈冬晴拉过他的手，把手机塞到他手里：“我走了。”
“喂，乡巴……”裴雨阳停顿一下：“大不了我请你吃饭！”
沈冬晴不理会他，直接朝对面的72路车站走去。正好远远的一辆72路过来了，她想要赶紧过马路。刚走了几步，手臂就被人拽住了，是裴雨阳。
“真不去看？”裴雨阳不满的嘟囔一声。
沈冬晴停顿一下，转过身：“你确定你会赢吗？”
“当然！”裴雨阳立刻朗声回答。裴雨阳的心情突然大好。
他们一同出现在球场上的时候，沈冬晴这才发现这是个室内溜冰室。她一直觉得耀华中学的建筑和设施已经是非常的好的了，没想到裴雨阳的学校更加奢华，竟然有这样巨大一个室内溜冰室。不过刚一进去，已经感到嗖嗖的凉气直冒。裴雨阳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丢给沈冬晴：“不想感冒就先穿着。”
周围的人看到沈冬晴可以用“跌破眼球”来形容，特别是前排的几个女生，一直频频朝沈冬晴这边望，本来就空旷的溜冰场她们的声音清晰的传了过来。
“那是谁呀！竟然跟学长一起进来？”
“学长难道真的和杨美清分手了吗？”
“这个人看上去比杨美清差太远了……”
“那么老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
“学长的眼光不会那么低的，应该只是个认识的人。”
……
沈冬晴别传面孔，把裴雨阳的衣服放到旁边的座位上。她还以为裴雨阳只是溜冰比赛，但原来是冰球比赛。可是所有人都穿着魁梧的冰球服戴着头盔，她根本就找不到哪个是裴雨阳。他们拿着球杆潇洒自如的滑进场内，这时裴雨阳把头盔取下来，朝沈冬晴这边看了一眼。确认沈冬晴看到他后，重新把头盔带上。
对于沈冬晴来说，对冰球的规则完全不懂。只知道谁把球推进框里谁就赢了。而且在比赛激烈的时候，她根本分不清谁是裴雨阳。只听到那群女生不断的高喊尖叫，“裴雨阳，必胜！”
看来，裴雨阳在学校里倒是很受欢迎。
一场比赛她看得昏头昏脑，倒是觉得他们溜冰的技术真不错，飞快的速度，转身，闪躲，拼抢……让她羡慕不已。她从来没有在真冰上溜过冰，江南很少下雪，即使下雪也不大。小时候村里有个男孩有一双溜冰鞋，大家争先恐后的想要玩，也只是被允许一个人只能穿一只溜冰鞋。虽然大家都走得微微颤颤，小心翼翼，但却是童年里很美好的记忆。
比赛结束的时候，沈冬晴这才从回忆里醒转过来，裴雨阳把头盔取下来，帅气的理了理头发，又是惹得一群女生尖叫。沈冬晴撇撇嘴。这个学校的风气显然比耀华中学的要活跃一些，像这样的情景在耀华中学是肯定不会出现的。
不知什么时候裴雨阳已经坐到了看台她的旁边，嘟囔一声：“怎么一声也不替我加油？”
“你们赢了吗？”她狐疑的问。
裴雨阳瞪她一眼：“废话！你到底有没有在看比赛？”
“……没看懂……”
“笨死了！”裴雨阳嚷嚷道：“简单的说，比赛时间是60分钟，分为三局，每局是20分钟！用球杆射入对方球门内为一球，得一分！”
“哦。”
“跟你说什么越位、死球、除开球……你也不懂！”
“可为什么要打人？”刚才有几次都看到双方队员碰撞得厉害，差点都要打起来，沈冬晴觉得这项运动真是太“粗暴剧烈”了，不过也适合裴雨阳这样粗暴的个性了。
“比赛规则是允许用肩、胸、手臂对控制球的一方进行‘合理冲撞’。”裴雨阳得意洋洋的说：“这个比赛体力消耗很快，但我可以打完全场！”
“哦。”
“就只是‘哦’？”裴雨阳不满的说：“难道说句好听的就这么难的？”
“祝贺你！”
“这？”
“你们是赢了吧？”
“……你到底看到哪个是我？我可是一人进了七个球！”
“分不太清……”
裴雨阳无语的站起来：“算了算了，跟你这种智商的乡巴佬没法沟通。”
“走，庆祝去！”裴雨阳的队友站在不远处坏笑着望着这边。
沈冬晴看过去一眼，他们也都齐刷刷的盯着这边，她的脸莫名的就红了。
裴雨阳朝他们瞪一眼：“还不赶紧闪？”
“那就不妨碍你们二人世界了！”其他人戏谑的哄笑起来，“小心被杨美清看到哦，她可是会打翻醋坛子！”
沈冬晴垂了垂眼。
“让你穿外套怎么不穿？你看你手……”裴雨阳刚想要拉过她的手摸摸温度，沈冬晴已经条件反射的把手藏到了身后。
“想什么呢？”他“切”一声：“我不过是看你可怜……”刚一出口，就已经后悔了。可是年少的时候，会觉得自尊心比什么都重要，沈冬晴躲闪的动作刺激到了他，他也只能用过激的反应来对待她。
沈冬晴沉默一下：“我走了。”
“说好我请你吃饭的。”裴雨阳缓缓语气。
“不用了。”
沈冬晴朝外面走去。室内比外面的温度低几度，她刚刚走出来，温差就让她不由的缩了缩颈项。夜色已经在不知不觉中降临，墨黑色的天下，一盏一盏晕黄色的灯光，那些光线中，有尘埃粒子在静静的浮游，沈冬晴抬起手来，想要抓住什么，可摊开来，什么都没有。
她的心里想到了楚君尧，也许他对于她来说，也是这样吧。明明就在面前，明明很近，可是却永远也抓不住。
未完待续……
PS:亲们，娃的寒假开始，梅吉也要回四川跟家人一起团聚啦！明日开始不更文，2月1日开始更新！咱们初八见！！新年快乐！
往期精彩
那一个吻，被一个电话打断了
我帮假高富帅泡美妞……
昔日校花成了保洁员，他动了心思
你点的每个“在看”，我都认真当成了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