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故事的汤碗
陪你一起看万家灯火
文/邪小毒
01
“啥要求？只要不要命，要啥都行。” “要你的人呢？外加，还得在婚后马上跟我生孩子，要不我怕你跑了。” “只要你在婚前，先领着我去公证处公证，把你所有财产，都公证成归我所有所管，我就同意。”王欢也没磨叽，直接提出要求。 她知道沈四从小到大来，对她的情谊一直没变，是专一专情之人。但已经吃过一次“只图感情”的亏，她不想吃第二次。哪怕有吃的可能。 至于再生个孩子，只要沈四能答应这要求，她完全同意。一来，她本身就挺喜欢孩子。二来，她也觉得一个孩子，有点单。 这要不跟林海的婚姻突出状况，她本来想从下月开始，便让林海忌烟忌酒，俩人全身心投入到要二胎的幸福中呢。只可惜……哎！ 所以，她这回更得先整明白。防患于未然，总比事后哭天抹泪后悔莫及强。 “好。一言为定。明天我去找人，好好查查那女的。反正咱有照片。再说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只要俩人真有事，一打听就能出来。”沈四当即答应。 王欢不禁对沈四有点……内疚也好，亏欠也罢，反正类似的感触，是有那么一点的。话说，她都已经提出这么苛刻的要求，他却还能答应的如此爽快，也确实不容易。 可日子长着呢，谁又能保证若干年后，沈四会咋样？想当初，林海对她，不也是好得要命？ 咋又想起林海？王欢使劲掐大腿一下。恨自己没记性。02
第二天一大早，王欢去上班时，就没看到沈四。 直到下午两点，沈四才打照面，且后面还跟着个女的，俩人经过车间，直进厂长室。 王欢一看女人纤瘦轻巧的背影，还有长发飘飘的标配，都没用招呼，便跟了过去。 事实证明，果然是。 等一入厂长室，沈四一出去，女人就抬起狐狸精似的小脸儿，直接开讲：“知道你找人探我，我就干脆自己来了。我与林海通过送货取货相识后，又因为他的“好男人”形象，对他产生好感，主动……这年头顾家顾孩儿的男人不多，我也想占为己有。” “你如果要人就好办。我要钱，咱俩不起冲突。”王欢也不墨迹，直接切入主题。 “我做生意的，有的是钱。只要林海肯娶我，他一分钱不用带，也照样能吃香喝辣。只是他从没说过离婚……关键你真舍得离么？” “我要不舍得，早一瓶硫酸泼你脸上，整个鱼死网破了。女人总得图男人一样，不是人便是钱。两样都不图的是傻子。” 王欢向来直性子，咋想咋说，“这样吧，你先偷着怀上孕，然后开始软硬兼施管林海要名分，我这边再对他起诉离婚，到时只要大部分财产归我，我马上出手续。” 女人听完立马同意，又留下电话，说日后随时见面沟通，便迅速离去。 俩女人，一图钱，一图人。事办得倒也干脆。 王欢苦笑，她何尝不也是只图人，不图钱？结果有个屁用！屁用没有。03
一个月后，女人怀孕。快三个月时，腹部已略微凸起。与此同时，林海也日渐憔悴，整天无精打采，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自作孽不可活。看来被逼的罪，不好招啊。 第四个月，王欢以重婚罪，将林海告上法庭，外加起诉离婚。 她本以为要费些周折，没想到却异常顺利。婚离的如王欢所愿，在林海主动净身出户下，分得嘎嘣脆。 用林海的话讲，反正他婚外的女人有的是钱。既然事已至此，只要王欢肯痛快出手续，他就肯痛快走。 王欢感叹，缘尽时，连老天都在帮她。 离婚后第三天，沈四就拽着王欢去公证处，按照她事先的要求，写了份公证财产的证明。完事儿也不说话，就那么可怜巴巴，用俩眼珠子瞅王欢，等着她主动开口，进行下一项。 王欢也言而有信。爽快地与沈四领了证。04
终于把从小到大的心上人，娶到家的沈四，对王欢娘俩那叫一个好。王欢再也不用去厂里干活，一天天光负责接送个孩子。连做饭跟家务，沈四都不让王欢插手。 这点倒跟林海挺像。林海在这方面，也是大包大揽…… 咋又想起林海了？一个负心汉，想他干嘛？搞不好他早跟小妖精结了婚，一天天喜滋滋地准备迎接新生儿呢！ 晚上，等孩子睡了，王欢开始跟沈四主动，都领证快十天了，俩人还没有夫妻之实。 感觉到沈四有点执拗，王欢蹬了他一下：“咋地？你当初不是说，结婚后得马上跟你生娃么？这我没失言，你咋还……” “不是，我怕把孩子整醒了。要不等明个白天孩子上学，我偷摸回来一趟，咱再……” “不白天，就现在。用被把咱俩蒙上，再捂着点嘴，孩子觉沉，没事，听不着啥动静。我以前……” 王欢本想说，她以前跟林海也这么整，但马上憋了回去。毕竟林海已经是辜负她的过去式，不该再提。连想都不该想。女人跟谁过日子，就该对谁一心一意。 更何况，沈四待她不赖。一个男人，把最重要的东西，钱都给她了，她还想咋地？05
男女之间一有了夫妻之实，关系就更近一层。 王欢开始像个真正的妻子一样，每天看沈四出门，等沈四下班。一个多月后，王欢月事没来，一检查怀了孕。 于是，沈四便开始提议，想把厂子兑出去，再把房子卖了，带着钱搬到市里。现在印刷生意不好做，特别在镇子里。平时里，也就印个小广告或传单啥的，再去这去那，也剩不下太多钱。 王欢也同意搬走。搬到市内，连教学质量也比较好。更何况，这里还有她的伤心事。虽然是曾经的，也是越远越好。要不万一哪天碰到了，怪尴尬。 至于卖房子，也是出奇的顺，三下五除二，沈四便跟买家谈妥价钱，马上成交。王欢从头到尾都不用操心，只管收钱就行。 但她跟林海结婚时的老房子，沈四提议不卖。说等着占比卖合适。更何况，他们又不缺那几个钱，干脆租了出去，且租户也是爽快之人，一下把一年租金都交了。 真是顺当。06
一切处理完后，俩人很快到市里安顿下来，十八线小城市，物价跟镇里差不多，各方面又比镇里好。 沈四随即考了上岗证，兑辆跑市里路线的小客，现挣现花足够用，还有不少余份。王欢则在家里牢牢把着所有钱，吃穿不愁。 就在王欢为这样的日子知足常乐，边照顾东东，边静等二娃出生时，沈四的变化来了。 不是突然变。是一点一点变。这变化体现在，聊微信时一看她注意，就马上躲闪神情紧张。又体现背着她，动了家里的一笔一万元存款。问他干啥用了，他闪烁其词，说是借给别的车主应急了。 更体现在，一天比一天频繁参加聚会。但凡养过小客的人，都知道，车主与车主都是各忙各的，没太大联系。别说，很多还都是雇人开。若一月半月聚一次，算正常。一天天聚，且每次都滴酒不沾，可能吗？ 男人之间聚会，有不喝酒的？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王欢开始担心沈四也跟林海一样，外面有了人儿了。当初林海没啥变化，还在背地里整出这么大事。毕竟已经被辜负过一次，她不想再被第二次。07
两天后一中午，沈四又提前打电话，说晚上收车后，车主们又张罗聚会，大伙都去，他不去不好，好像多隔路似的。 王欢边说知道了，边把孩子安顿给隔壁托底的邻居后，便飞快下楼打上出租车，直奔小客终点站。 她得在终点那早几分等着。这样才能百分百确定跟上沈四。如果去客运公司车库等，沈四万一直接从这边走，就得抓瞎。 上车后，王欢看看表，完全来得及。 司机也是眼尖之人，待一到地方，王欢让他先把车停在隐秘处，等前面小客开动后再跟上去，只要别跟丢了，别被发现，钱绝对不会少给，就一下明白咋回事了。 结果王欢料得真对。行驶后的小客直奔乡道开去，根本没去跟车主聚会。 跟着跟着，王欢发现这好像是往镇里回的路。直到跟到有两道岔口的地方，王欢就更确定了。 不曾想沈四还挺反侦查，故意在前面停下，司机发现后，离老远就告诉王欢蹲下。经过沈四时也没停，直奔其中一条道开过去。 开过去一会，看沈四没跟过来，又返回路口，飞快向另一岔道开去，而这条岔道的尽头，正是王欢跟沈四，还有林海从小一起长大的镇子。 沈四这是啥意思？都已经搬到市里住，又舍近求远跑到这来找人？ 十分钟左右，终于撵上沈四的车，又眼看着车奔老房子那开去，并停在门口。 为此，王欢更奇怪不已，那么破旧的房子，就算要藏娇，也不至于藏在这吧？ 夏天的傍晚，还亮的很，给完司机钱，王欢下车走进院子，便在门外听到对话声……08
“你不用心里不得劲，一切都是我安排的，你只是照着办罢了。再说，让王欢一辈子恨我最好。不然她那么重感情，一定会为我这病，卖地卖房耗尽所有。最后，既留不住钱，也留不住命，”先入耳的，是林海虚弱无力的声音，“连医生都说了，我这骨癌啊，顶多能活几个月，现在这都属于多活了。再说你这些年来，并不比我喜欢王欢少。把她跟孩子交给你，我放一百个心。” “嗯，你放心。王欢现在已经怀了身孕，这样即使有一天，她真知道实情，一想到世上还有俩孩子，牵着她需要她，也会好好活下去。” 听到这，恍然明白一切的王欢，眼泪唰唰落下来。原来一切都是假的，什么出轨，还有不图钱，只图人的小妖精，统统是林海为骗她，让沈四帮着安排的。 王欢颤抖地推开房门，看到已经瘦到脱相的林海，半倚着靠在床上，沈四则坐在一旁…… “上医院！上医院！快上医院！” “啊？你啥时来的，王欢？”林海的眼睛亮了一下，又迅速暗下去。好像终于在黑暗中看道光，又知道即将离开这道光…… “不，不，我坚决不去医院，我要在自己最喜欢的地方走。我在这里还没待够，这是我跟你最早的家。那时，我们多穷啊，一家三口，每晚只能窝在小床上，哦，对了就是这张床……” 林海似乎倦了，半闭着眼睛，只言片语地说着话。 王欢俯下身子，轻轻地贴着林海脸庞：“你不会走的，放心吧，不会走。” “以后好好跟沈四过，他已经答应我，要好好照顾你一辈子的，”林海的声音再次在王欢耳边拂过，直到没有声息…… 王欢泣不成声，沈四默默把她拉起，拥在怀里，发誓在今后的日子里，更要好好待王欢。这份好好待，为他自己，为他的孩子，更为他的发小，林海。上门女婿发了财，丈母娘又出幺蛾子（5）
岳母的寿宴，被突然冒出来的女人搅了（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