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15

　　第十五卷〓小豆豆订婚

　　小豆豆随着鲜鲜登上山，石家山一下子闹翻天。风传石家小娟娟，礼钱收了四千三。背后指点大画家，几千块钱算白花。怎会花钱来买她，疯子也不比她差。看娟娟那个吊熊样，脏得活象屎壳郎。癞蛤蟆吃上了天鹅肉，天鹅受苦谁享福？苦的准是那青年，一大新闻暗地传。

　　小豆豆进了娟娟家，看过心里大惊诧。分作前后两进院，房子整整十八间。青竹一片绿油油，两株桂树栽门口。枣树杏树还有桃，一座宅院象祠庙。小豆豆怎知道这宅院，全是石安安早霸占。

　　石安安自从当了村长兼会计，走一步恨不得放俩屁。得钱得的多又快，计划生育真不赖。只要超生就罚款，罚得家家心胆寒。如果某户怕解扎，私下可以把钱花。只要买住石安安，不怕调查担风险。这一次计划生育大突击，下来了三级干部一大批。大家聚集石家山，石家山是一个大难点。副县长带头挨户查，看看有多少妇女没解扎。一调查大家吓一跳，人口几乎家家超。家家户户一检讨，石安安的职务被撤销。贪污受贿瞎指挥，再当干部不般配。山上干部再点将，没一家山民敢承当。石安安干部当不成，大骂县乡的干部是糊涂虫。只有石安安的二弟弟，敢当石家山的村长兼会计。他更胜过一杆枪，大名就叫石郎郎。

　　石安安虽然落了权，喜欢的却是石娟娟。娟娟担心会委屈，见面就指她女婿。说她女婿不同她，是全国有名的大画家。程鲜鲜照顾豆豆更周到，拉豆豆一个炕上伙睡觉。石安安搂着程鲜鲜，在豆豆面前睡觉真大胆。衣服脱得净又光，呼噜打得象机枪。小豆豆惊得睡不着，一件内衣不敢脱。程鲜鲜光着白脊梁，还拉着豆豆脱衣裳。小豆豆哪经过这种场，身上热得汗直淌。程鲜鲜照顾得真细致，夜里常伸手给豆豆掖被子。不小心碰住了鲜鲜的腿，小豆豆惊得难安睡。心惊胆颤熬到明，真害怕体验这民情。

　　程鲜鲜叫豆豆吃闲饭，豆豆心中不情愿。同娟娟赶着毛驴刨土豆，同老虎跳过小河里捉泥鳅。不知不觉十多天，牛皮纸又来到石家山。他说山东来了人，前来商议怎成亲。

　　来人是小豆豆的哥哥大多多，接到电报不快活。老家有多少女子等他挑，偏偏跑到甘肃把老婆找。家中刚盖了一座房，存款全部报销光。要钱家中哪有钱？只得到银行去贷款。贷款真是不好贷，没有熟人拒门外。只好求助高利贷，这才有了千把块。有了一千不放心，还得登门看假真。

　　大多多找到牛皮纸，牛皮纸乐得黄牙呲。打开瓶子喝两盅，凑着机会坑姨兄。骗了钞票五十元，这才来告诉石娟娟。

　　小豆豆随多多要回家，石娟娟心中不得发。多情的哥儿还没摸，怕自己的婚事要耽搁。程鲜鲜拉住牛皮纸，说要到山东看一次。只要男方家长能答应，准备把娟娟留山东。大多多答应出车费，牛皮纸哪能不乐意？一同陪伴石安安，六人下了石家山。

　　弯弯曲曲的盘山道，大多多磨了两血泡。高跟皮鞋碰掉跟，看着山沟真寒心。下山累得气喘喘，车站离山远又远。下山的路子走一半，一条新裤子被挂烂。到了车站找商店，全身上下都得换。还有那牛皮纸与鲜鲜，后跟着娟娟与安安。他们的衣裳破又烂，不换身新的怎好看？大多多虽然钱不宽，不倾囊相助也难过关。肚皮饿着还不中，吃饭也得坐餐厅。坐过汽车转火车，大多多已经累力竭。(一句话经典语录 www.wenzhangba.com)

　　火车告别天水城，程鲜鲜大开眼界作旅行。八百里秦川一铲平，玉米棒子黄澄澄。人杰地灵数秦川，果然平原不一般。过了洛阳还看不够，地上有的种红薯。虽然肚中还不饥，看见红薯却想吃。

　　程鲜鲜双眼往外看，新鲜的世界从没见。不知水中种的啥，大多多解说是莲花。莲花有根就是藉，也是中原名菜很可口。不知田里啥禾苗，小豆豆说种的是水稻。水稻熟后成大米，程鲜鲜觉得真稀奇。甘肃山地不生产，买一斤大米两元钱。生活在这里该多好，天天大米吃得饱。程鲜鲜想得多美妙，真想买一些大米往家捎。

　　过了开封古京城，满地都是落花生。落花生在河南几毛钱，到甘肃一斤却是两块三。这就是香香的落花生，程鲜鲜瞪大了两眼睛。小豆豆对着程鲜鲜说，山东种的棉花多。那里的棉花高产量，落花生的价值比不上。

　　牛皮纸在旁忙插言：“山东平原好抓钱。一斤皮棉四元三，一亩棉能嫌多少钱？姨家种棉十几亩，少不掉是一个万元户。棉花摘过种小麦，亩亩小麦产八百。有吃有穿又有钱，一年少作多少难？甘肃山里不能比，一把菜分作两天吃。运东西全靠人出力，一年一茬指地吃。订婚见面百把块，一床被子全家盖。哪能比这大平原，砖房宽院新床单。用轿车迎亲崭崭新，订婚衣裳二十身。桌上的盘子摆一堆，天明喝到天摸黑。最少也得花上五千元，一场婚事还难成全。洞房里摆满新家俱，花上两千元不宽裕。娟娟妹子嫁山东，总强过在甘肃混一生？”

　　牛皮纸没有喝酒已大醉，天南海北狂风吹。吹得石安安光痒痒，恨自己不能变姑娘。如果能把姑娘变，多少钱不能去坑骗？不禁看一眼石娟娟，丑女儿一打扮变鲜艳。换了一身黄衣裳，只是长辫子没有变波浪。只恨自己不支持，没叫娟娟多学习。如果娟娟初中毕业，石安安就能成为祖师爷。担心娟娟年龄小，不知会搞不会搞？她的对手是画家，不知大钱她抓不抓？

　　高兴的只有程鲜鲜，双眼里看着石娟娟。当年若把鲜鲜送兰州，那时候变成了这时候。跟着那个王队长，不知现在要变啥样。也许娟娟该考大学，也许老虎也早出国？把母爱都给了石娟娟，住平原真强过爬大山。叹自家的女儿太腼腆，还不懂得去打扮。往后去的地方多，应该跟豆豆多学学。小豆豆以后教教她，说不定也能当画家。

　　一行六人来到家，路上花了八百八。小豆豆带来了石娟娟，往那一站乱瞪眼。看看还是个小妞妞，一问年龄才十六。小豆豆的父母嫌她小，想要给儿子再另找。牛皮纸还要说礼钱，一旁气坏了程鲜鲜。她给豆豆的父母作保证，娟娟当了媳妇最孝敬。豆豆娟娟两自愿，双方家长别包办。包办婚姻是犯法，谁加干涉都白搭。

　　小豆豆谈了所见的石家山，父母听了心才安。既然娟娟的母亲心眼好，也不能嫌弃娟娟的年龄小。程鲜鲜夸娟娟会做饭，很会操家不爱穿。不会惹事添麻烦，顿顿保准把碗端。还说一般的媳妇孝心少，这么好的娟娟哪里找？如果娶了她女儿石娟娟，程鲜鲜保证不要钱。两方已成亲戚家，何必把那余钱花？

　　关系越说越亲密，小豆豆的父母通了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