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过往

文/王不二

        承诺在时间面前总会显得苍白无力，何不换一种心境，让时间做出答复。你我同在路上，用不同的生活方式和不同心情跟最真的人在一起深夜畅谈，和最爱的人制造暖心的故事，和最亲的人拉拉家常。

――题记

笑也许是曾经

在我脑海里曾跟我战友开过一个玩笑，我们去新兵连再打一架吧！你总是输让我很不好意思，下次你打我吧，我绝对不会还手。他笑呵呵的回复我，以前在地方打架从来没有输过，看了一个笑话终于明白为什么输了，部队都是一群光头，你说我能赢吗？

后来无意间看到他发消息告诉我，自己打算回陕北了，我说大家都挺忙的，不要闹了。陕北是我和他的第一站，也是很多年后自己很想回去的地方。时间久了才明白能和他吵一架是多么幸福的事，关于那些年他只是当了一个路人，后来部队给他放了长假，没了归期。我回复他，不怕回去后痛哭一场吗？不怕我把你光荣事迹公布大众吗？他说身边的亲人都没了，还怕什么。

和他的相识是在2011年底，广东人，我管他叫仙哥。个子不高，身体挺壮的，黑漆漆，我当时嘲笑他挖煤的。那是我第一次保障新兵，直白点说是借调过去站岗。就是这些缘故和他在了一起，第一次上岗也许好奇因为我想摸摸枪让他当副哨，仙哥和我干了起来。那一次我抢到了枪，两个人在地上翻滚着打架，不知道为何打了一半他却笑了起来。他告诉我在连队好久没有和别人打过架了，我说怎么可能，你们是警卫连，不打架可能吗？训练跟一群牲口一样，每天不压抑。他说有原因的，晚上再告诉我。就这样欺骗了我一个多月，我问他，仙哥，啥时候能告诉我，他忍无可忍的蹦出两个字“破盖”，我知道他肯定骂我了，我用极不标准的广东话回绝他，“丢你个老母”。后来也许不是因为自己爆粗口恶语伤人，这一切我不会知晓。

      我们的岗哨每次都会走一段山路，小路两边就是一道道的山梁。我记得很清楚，在去站岗的那段小路上住着一户老农，他告诉我那户人家二姑娘比较漂亮，老小是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我们时常可以看到小男孩在山坡上大喊大叫，好奇作怪，我把小男孩骗过来，随口就是去叫你二姐姐来一下，告诉她有个帅哥等她半天了，让她跑步过来，那天我记得是他给了小孩一块钱，小孩高兴的吃了糖一般往家里跑。我看着小孩哭着从他们家门口直奔而来，男孩哭泣着告诉他，他姐姐给了他一嘴巴，我们两个为这事笑了半天，两个人答应给小孩买炮玩。其实也是那一次，我们每次路过都会大声唱，原来漂亮的姑娘都是母老虎，兵哥哥我就是喜欢母老虎。她干脆跑到门口就冲着我们跑来，我们撒腿就往岗哨跑。从那时开始我们叫她母老虎，眼睛大大的，水灵灵的，也印证了陕北的顺口溜，米脂的婆姨，绥德的汉。

后来搞笑的事是她很干脆把我们堵在了小路上，问我们是谁教的管她叫母老虎，我只是眼睛斜着看向仙哥，他说是我。她没有计较什么，我找了很多话题。

我“你知道你们陕北的信天游吗？八百里秦川，道来的却是荒凉和苦难，知道我为何当兵吗？当时是看了血色浪漫，你知道钟越民吗？就是前几年热播的电视剧，主人公在你们这边当过知青插过队。里面有一个叫秦岭姑娘跟你特像，现在我还珍藏那本书那，挺有意思的。可是你看他们一般都是拉歌站在山头上，你看你是不是也该站在对面的山上，有请我们的情歌王子，仙哥跟你对唱。所以你站错了位置，您的位置在山顶上。”

她“当兵的没有一个好东西，这个电视剧我没有看过。不过你们以后能不能不要乱叫，我以为是驴在叫。”

那次的相遇，慢慢的我们知道她在陕西的一所师范大学就读，给人感觉难以置信。她比我大四岁，仙哥每天最大的乐趣是给小孩买一堆炮，小孩高兴了仙哥就问她姐姐的电话，后来的仙哥厚着脸皮让她叫叔叔，理由简单，是她弟弟管他叫叔叔，他说不能乱了辈分。很多次下岗了，我能听到他电话里说，侄女呀，今天叔叔腿好疼，也不给叔叔问个好。我骂他臭不要脸，信不信这四零的脚能放到你三八的脸上。

2012年的年轮还是压了过来，淅淅沥沥的如同春雨洗刷着一切。大年三十我和他矗立在岗位上，八点到十点。而她的出现似乎融化了一场冬季的雪，她抵过来两罐露露，热乎乎的。她随口只是当兵的都挺坏的，不过挺有意思的是你们俩怎么不唱歌了。我看着他红融的眼球表达了一切，静静的看着这夜幕下的散场，他一句话概述了一切，第二年了，还有一年就可以回家了。

大年初三我看到院子里鸡乱跑，也许真是那本书（血色浪漫）的缘故，我把它也当做烤鸡。无意间我问他，那是什么鸡。他回答我母鸡，我说明明烤鸡。他懂我的意思，满院子抓鸡，一只鸡被自己当做了烤鸡，过年的缘故部队管理的不是很严格。两个人把一只鸡杀了拔毛，问炊事班要调料，去小店买两瓶西凤，那是陕西的老牌子，一瓶小的只需十几块钱。跑到山头一起唱歌，而母老虎也参与在其中。那一日，我们说了很多，谈了理想。母老虎说她理想是当一名人民教师，而我给予她的回答是误人子弟。而他的理想是回家创业，过着自由自在的生活。我看着仙哥告诉他，我想考学，考不了就继续服役，家里条件一般。那一天的烤鸡比较失败，好好的一只鸡外焦里嫩，我们把原因归咎为陕北的风太大，我不知为什么事和他吵了起来，你就是西游记的孙悟空，石头缝里蹦出来的。过年了，没见你给家里打过电话，还老说我打电话给家里。他两眼瞪着我，似乎要打架，我看着他哭了，他说自己很想打一个电话给家里，一切早已没了。爸妈在他当兵后，一场车祸去世了，现在他就孤儿一个。我不知是痛惜他的过往还是想起自己的那些过去，我说不出口。

2012年的八月，我考取了一所士官学校，是我先一步离开了陕北。那天是仙哥和一群战友送我走，我们一一拥抱告别。而母老虎电话打过来也只是问我以后还回来吗？我说不想回来了，我想去很多地方。有很多离别是我们从来没有想到的，时间再走，唯独心情成了百味瓶。后来我得知母老虎如愿当了教师，我经常调侃她，我以后也得娶个人民教师，教她如何误人子弟，她给我的回复是“gun”滚。而他退伍后在银行当了保安，时不时参加一些考试，他告诉我广东政策好，后来他考取很多证书，有着稳定的收入，时不时骂我一句，傻当兵的。

2015年十月，他告诉我，他想回陕北了，他已经订好了机票。我笑着回答仙军委主席，可惜部队不是你家开的，将在外，军令有所不授，记得给我拍几张照片发过来。凌晨他打来电话，他笑着说还记得为了偷吃一只鸡一起拿一个大树叉捅厕所吗？我这次回来发现厕所还在，树杈子还在，只是很多战友不在了。母老虎昨天还问你那，她结婚了，请我去了以前镇上的红房子。我笑着说哥们你半夜脑子没有被驴踢吧，看看时间。他依旧提起了他的伤疤，他说这些年过的很不容易，爸妈去世以后亲戚关系也疏远了很多。我甚至不知道对他说什么，我就使劲的回答他是或者不是。

也许我们曾经都为了一段往事而纠结，我写下这篇文章是在两年前，今天翻开主页我看到了很多关于稿子的留言，不二在此感谢你们的接纳和支持。由于这几天工作的原因想歇息两天，特此跟你们请两天假，还请你们批准。

此刻是凌晨一点，我想知道你们的心情，无论好的坏的，记得爱惜自己。因为黎明即将到来，天空飘来五个字。不二此刻是失眠了，看着五花八门的新闻，其中有最个性的东北退伍车站打出的横幅。“男人的一生有六千次，我想陪你每一次”。坐在床头点燃一支烟，静静的听着那一声声节奏分明的呼噜声，很想去摇醒他，告诉他哥们该起床撒尿了。

关于你们的那些留言，下一期我会做出答复。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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