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袭纯黑色西装，手捧一杯刚煮好的咖啡，凑近鼻尖轻嗅，眼睛含笑，嘴角微扬，就像从画中走出的绅士，这是我对李宗翰的第一印象。
自2001年第一部民国戏《梧桐雨》热播之后，李宗翰便与“民国小生”结下了不解之缘。
先后在《阮玲玉》、《春去春又回》、《新还君明珠》等剧中扮演了一系列民国男一号的角色，无论是长衫马褂，抑或西装领结，李宗翰更像是那个年代走出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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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6年出生于湖北武汉的李宗翰，自小受父母影响，6岁开始参加各种演出。
1996年，李宗翰偶然接拍了人生中第一部电视剧《香港的故事》，饰演李宗翰初恋情人的演员陶虹告诉他：
陶虹的话像是触电般激发了李宗翰对戏剧的认识，第二年他便辞去广州芭蕾舞团的工作，进京赴考，入中央戏剧学院。
从《梧桐雨》中的谢家树一角，到《徽娘宛心》的吴慧祥，再到《阮玲玉》中的张达民……
无论是长衫马褂，抑或西装领结，他更像是那个年代走出来的人。
2007年，出演司汤达的名著《红与黑》，获得第18届白玉兰戏剧奖艺术主角奖。
采访中，李宗翰告诉我们，这十年中自己一直想要重返话剧舞台，“包括去年也受邀过演《哈姆雷特》，但因为拍戏的缘故并未如愿”，言语中略带遗憾。
来到乌镇的第一晚，走在青石板铺就的街道上，看到周围刚演出完往回走的戏剧人，脸红扑扑的。
“那一定是演出完之后大家还怀揣着在台上那种兴奋过后的余温，演出后的人是很兴奋的，你可以感受到这个气氛非常的浓烈。”
李宗翰缓慢而认真地说，“我也很渴望有一天以一个参与者的身份、演员的身份来参加戏剧节。”
谈及戏剧，李宗翰仍记得第一次登上舞台的情形，在上海人艺作为唯一一个外请的演员，参与司汤达先生名著《红与黑》的演出。
▲《红与黑》剧照 李宗翰（左）
他说，“刚接到这个任务的时候非常兴奋，但第一时间是忐忑，因为1999年从中央戏剧学院毕业之后就再没有登过舞台，尤其像这种名著大悲剧，你不知道该怎么去演。
总觉得自己一直活跃在影视剧中，可能声台形表很多方方面面已经有一些退步了，或许怀疑自己达不到一个专业话剧演员的要求。”
李宗翰清楚地记得，所有演员走进排练场之前自己就在那儿坐着，其他演员来了之后，对自己也有审视的成分，李宗翰坦然道，戏剧人都是清高的，他们会觉得“我们活跃在舞台上的才是演员”。
当他感觉到大家有审视态度的时候，李宗翰默默给自己打气“这一仗不能输，一定不能输，把这场仗得打赢了，不能给自己丢脸”。
2
《红与黑》
“笨鸟先飞”是李宗翰最初排练时给自己的定位。
一开始每天通读剧本，现在说起来那时候会觉得你跟别人有差距，因为他们是常年活跃在戏剧舞台上的，而我已经有一些生疏了。
怎样让我们的声音在后排的观众都能听得一清二楚，怎样掌握舞台上的节奏调度，方方面面我都已经生疏了。
所以我把三四个月的时间全部留出来，保证足够多的排练时间来演这样一部名著。
记忆中那年的上海特别热，6、7、8三个月，那时候排练场有一个小窗户，窗户对面有一栋老宅子。
▲叙昌酱园
李宗翰告诉我们，每次排练完自己都会在老宅子那站很久，看着很多租户在里面搬来搬去，感觉经历了挺长时间。
“除了排练，我还要恢复体能锻炼”，李宗翰如是说，一次完整的演出大概需要三小时十五分钟，要做到一刻不停地全部站在舞台上，没有中场休息，自己还要学习一种非常孤僻的语言（会那个语种的人在中国非常少）。
他为此联系了一位台词老师，“我想跟他说您能不能给我加点小灶，让我台词说的更好一些，回归舞台的那种台词节奏。”
▲木心美术馆
李宗翰在台词老师家待了大概半小时，“他说你很聪明，你的功底没有丢，只是生疏了”。
三个月的时间对于李宗翰来说总是难以忘记：
就像我这次来乌镇找到了当时的感觉，我们排练完之后会在排练场的门口一块吃老马烤串，一个路边摊，老马是河南人；
最后当所有演员站在舞台上，大幕拉开的那一刻“你会觉得你所有真正想做的事，你找到了，那个是我最真实的感受，在上海人艺的舞台开始巡演，我们总共连演了15场”。
每天都很享受在舞台上所有的一切，李宗翰坦言：
敏感是演员的一个特质，如果不敏感可能演不好戏，因为演员要体验很多自己没有体验过的人生的喜怒哀乐，可能这个体验过程是在三个月的时间里去体验人家二十年或者三十年的人生。
《红与黑》中的于连是小业主的儿子，一生徘徊于两个女人与名利之间，最终因向市长夫人开枪而被判处死刑。
名著之所以存在，是因为它始终没有脱离时代，现实生活中依旧可以故事安插到现实生活中去，可能于连是现在一个送外卖的小哥，公司一个普通的职员，底层的，他还没有到白领、黑领、金领。
但他渴望权贵的生活，渴望财富，渴望过上好的日子，但是他心里头又不愿意被你们称之为我是外地人，我是外来的，我是怎么样的。
我想要进入你们的阶层，你们的社会，但是你们可能永远不接纳我。
也许于连在他死的时候或许是真爱过，但只是在当时他其实也不知道他爱的是谁，他只是以一种复仇的心理，甚至有一些变态的心理和手段来去博取女人的欢心。
最终他被处以了极刑，离开了这个世界，是一个当时那个时代背景之下的一个悲剧人物。
3
一半海水，一半火焰
儿时记忆中，家周围有很多剧院，那时在台下看演员在舞台上或说、或唱，观众随着他们一块喜怒哀乐，“我觉得是一件非常酷的事情”。
能够掌握舞台是一股很大的能量，直至现在。
“我一直保持看演出的习惯，常年。无论在北京在上海，或者在一些什么样的地方，包括这次到乌镇，我一定要看一场演出或几场演出。到现在为止我也没有放弃这个梦想，最终我实现了这个梦想，我登上了舞台，我一直还想延续这个梦想。”
谈及戏剧，李宗翰说，自己印象最深的是零几年的时候在国家大剧院，七年前奥斯卡影帝凯文·斯帕西演的一场《理查三世》，当时去看的有很多人，姜文、刘欢……
▲木心美术馆
“我看完那个戏之后整个人就傻掉了，最后一幕是一个大粗壮的绳子绑在凯文·斯帕西的腿上给他处以极刑，整个人吊在那2分20秒差不多这个时间。
他整个人就散落在那，能够真切的感受到剧情的冲撞力、震撼力，那种力量让你无法用言语形容。”
李宗翰坦然道，自己比较喜欢浓烈的、直接的东西，如契科夫、苏联很多戏剧作家、司汤达以及莎士比亚的一些作品。
“我每次去英国，到现在为止我都会去一趟莎士比亚的家，很奇怪，我去过很多次了，他的家里每一次都有人在不停地小剧场话剧，可能一百个人有一百个对莎士比亚作品的理解。
因为几百年前的莎士比亚没有影像，你不知道当时他是怎么说话的，是拿腔拿调的还是怎么样，因为没有记录性，所以你不可以说它原汁原味。”
在学校里面李宗翰的形象是属于小生，永远都是在大戏，像《雷雨》里面的大少爷， 《哈姆雷特》，所有名著反正这种长的都比较周正的形象都来找他演。
但生活中的李宗翰也会自黑，他说，前不久自己主动请缨想演喜剧，“我说我能不能演《一仆二主》，能不能演《威尼斯商人》，甚至剧中特别丑陋的形象为什么不能让我这种长的比较周正的人来演一个特别丑陋的形象，就比较有意思。
因为你不是二十岁了，你今天是三四十岁的演员了，很多东西你都可以接受，就是打破了。”
曾经李宗翰说自己是一半海水，一半火焰，直至现在他还一直保留，一直在保留那份初心。
是的，生活可以忙碌，甚至可以辛苦，但只要背后有强大的头脑与心灵做支撑，看得见前途，看得见光明，这样的生活同样可以美好而从容。
“我在街上看到这些人，我们统称为戏剧工作者或者是行为艺术或者是嘉年华，首先是敬佩，换位思考我能不能像他们一样旁若无人的展示自己，这些戏剧工作者以自己是一个戏剧人而感到骄傲、自豪。”
4
十点君对话李宗翰
您觉得戏剧的魅力它能带给我们的是什么，或者它能带给您的是什么？
首先回忆就是戏剧所呈现出来的一些艺术形式肯定不是当下的，我所谓的不是是此刻进行时，名著就不用说了，是几百年沉淀下来的一些故事，那么一些创作的新的故事它不是当下的。
▲似水年华红酒坊
悲痛，我们在一个快速发展的时代，我们很多时候忘了悲痛，我们只记得刷手机，我们只记得购物，我们只记得自拍，我们只记得网红，我们只记得秀朋友圈，我们忘了悲痛的力量。
当然我所说的不是说你只能去记住悲伤，这样人生不快乐，还有喜悦，喜悦代表更多的还有分享，我的喜悦愿意与你分享，我告诉你什么才是快乐的源泉，怎么样才能取得快乐。
李宗翰：其实今日还在强迫自己去热爱，我还在极力告诉我自己保持一个好的状态。
保持健身、正能量的去传递很多的信息通过你的形体、表演，通过你所从事的一些影视剧，告诉大家什么东西是好的。
我一直非常憧憬在中国的戏剧环境能够像我在英国伦敦看戏的戏曲环境一样，很多人很好，喜爱戏剧、热爱戏剧。
有一天我从剧院门口走过，我看那个海报上有六个人，六个全部是英国超一线的影视大腕，哈利波特、卷福他们六个人在海报上，你就觉得他们演员多幸福啊，可以拍很好的电影，然后也可以站在舞台上去演话剧，多幸福啊，这个是我想要的。
会不会依然保持一种创作的热血？
李宗翰：有一个师哥一点钟，我昨晚跟他们喝点小酒，到一点多钟他说我得撤了，我说你干嘛去，我排练去。我说一点钟你要排练去，他说对，因为明天要演出，我们今天晚上还得要再排一下。
我突然觉得太牛了，这个热爱真是太牛了，这个不是说你们白领说我今天要加班，我特别不愿意加这个班，他们还是有憧憬的，他们对所从事的事业是有希望的。
我也跟我自己说我也要有憧憬，如果说我还在做演员，我只有憧憬我才能演出好角色，才能跟我自己说你又有点不一样了，你又演的不一样了。
就像金老师所说，其实演员的职业不幸福的一点他要承载太多别人故事当中的喜怒哀乐，幸福的一点如果你想演你可以演到很老，只要你身体力行。
您曾说演员只是职业，那什么样的生活是您喜欢的？
李宗翰：站在舞台上演演戏，有一个相爱的人，有一个健康的身体，如果到我的生活不能自理的时候，我就赶紧自我消失掉，不要去麻烦别人，不要劝别人来照顾我。
我只希望健康的能够自己照顾自己，有个三五知己，有一个好的家庭，然后酒足饭饱之后可以去演个戏，这个戏不是演给别人看的，是给我自己看的，觉得很爽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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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宗翰对话金士杰金士杰：他们在三十六年前演出过同样的一个戏《演员实验教室》，那个时候他们现在的岁数减三十六岁，而且那个时候的人在台上重新再出现的只有四个。
其他的都是新面孔，有的是老朋友，那四个人是杨立英、我，马汀尼，还有一个叫王任礼。
三十六年前的演出我并没有露脸，我在剧中出现几次只是一个很普通的形象，全部的内容都是他们，我在做整个的导演、编剧、统筹。
三十六年之后这些故事已经全翻新了，因为它在讲生活里的故事，三十六年之后还能讲那些故事吗？
不可以吧，那个时候他们是多么热情灿烂，健康的身体，包括样貌，现在别提了。
我认为有另外一种东西在里面，他们大体对我来说是一群我极为珍贵的灵魂，放眼江湖我一路走来认识许许多多跟这个行业有关的人，可能是我的缘分吧。
他们在我面前多年来从来没有一点点时间的痕迹，当年我们那种热血，我们那种阿Q，我们奔向天堂的那种热情丝毫未减，在这些人面前我们是可以口无遮拦说到这里去的。
也就是因为这样，他们才敢跟我面对这个题目说生活里的故事，这个故事你知道多难吗？
很难，搬出一百个故事，可能我们都不见得入选，有一个你们不以为然的故事被我选了。
▲《茶馆》
李宗翰：所以您来集结这个演出会不会给他们一个很大的压力，比如一个命题作业什么的？
金士杰：有好多问题，有好几个晚上我把这些问题写出来删掉再重写，再重写，我想哪一个句子可以一拳打得到有痛痒感的位置，使你有一种反弹。
比如说我至少先问我自己，假如这个命题丢给我，我没感觉，拿来再换一个，我自己觉得哎呀呀的时候那我就可以丢给你了。
李宗翰：所以在排练的过程中，每一个片段都是经过您审核的？
金士杰：我都必须在，大概筛选了多少？讲不上，用数字来说极大量，1%还不见得呢，还更多。
不是文字语言的数量，比如一筐子话，我一听就知道这一筐应该是这么大的分量，我可能只说这个分量，我需要引导的话我会把这个分量一直打开把它说饱，每个话题又引导出另外一个话题，一筐又一筐。
说起你的家人，说起你的过往，说起你的健康，说起逝去的人，说起你想躲藏的故事，一个点一打一定是连出，还有别的因跟果。
这些人真的是老交情，他们在彼此面前有一种赤裸的能量、勇气。
▲《大众力学》
李宗翰：这个话题的意思就说有一种灵魂在他们面前是可以放松的，我是可以尽情的，不设防的。
金士杰：而且对方知己知彼，他不会那么容易给我戴帽子，所以我们在私底下已经知己知彼了。
当我们面对这个课堂的时候，你还没有说，我就跟你说你13岁那个事，都知道了，我引导你再说，我引导你往那边说。
李宗翰：所以呈现在舞台上的都是真实的吗？
金士杰：我不允许任何假的，我自己过不了那关，你讲的这个我都知道，不是真的别上台。
观众也会察觉到一种现象，它既然不是台词，它是真的，假如是台词是不是应该三句话讲完，他为什么要讲十行，他为什么要讲二十行，以细节的判断来讲这个是不是该怎么样。
他们就有一种两难之后选择的东西在那里，我觉得这是有时候故意呈现出某一种精致与粗糙之间的位置。
▲《北国之春》
李宗翰：我看的时候想把两个关健词连在一起，辛酸和时间，辛酸是字幕出来的那一刻，就是曾经我们都是一个剧社的人。
曾经我们都是演员，但如今我是翻译，我是两个孩子的妈妈，我可能是书店的老板，但如今可能只有金老师或者说还有另外几位活跃在舞台上或者活跃在影视剧当中。
我会觉得是辛酸，为什么我觉得辛酸？因为我在同学聚会的时候我们班九个男孩十几个女孩，最后大概还在做演员的只有两三位，有些人在聚会的时候愿意来，有些人在聚会的时候不愿意来，因为大家从事的起初点是一样的。
第二个我提到的就是时间，时间上会带来很多很多的改变，那位得过金钟奖的演员他有句台词我记得很清楚，他说都是四十多岁快五十岁的老家伙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因为我想我也快四十岁了，然后会称之为老家伙了吗？
所以感觉很真实，我想到两个词辛酸和时间，时间是我想到了三十年前您这波人在一块演出时候的那个劲儿，然后到三十年之后，我来看到在乌镇你们在台上呈现的这个劲儿，是你所要表达的时间这个主题吗？
金士杰：当然，不可能没有，照片一直呈现出今夕无法比的那个东西，可是有些肉眼看不到的东西一点都没折扣，而且可能越来越好。
▲《黑暗中的舞者》
李宗翰：我很热爱舞台，我2007年的时候演了司汤达先生的《红与黑》，我演的于连，在这十年当中我再也没有登上过舞台。
所以当时排戏的中央戏剧学院的导演跟我说如果人在忘记悲伤和喜悦的时候那这个人就不存在了，所以我们要通过舞台告诉大家我们不能忘记悲伤，不能忘记喜悦，您觉得这个是对的还是错的？
金士杰：忘记这个字眼当然是比较强烈，我们一般活着还没有面对失意发作的时候，历史还没有这么快速的就把我们完全给翻页，翻篇过去了。
人是活在一个比较平凡，甚至有点乏味感觉缺少的一个位置上，所以有的就把什么事都做了无聊的位置，艺术总是带来欢乐，好像一个节庆。
艺术家的敏感也为人类带来了一些提供，一些唤醒，无非是这样吧。甚至有的时候可以治愈一些病症。
▲《沙漠傍晚六点二十九分》
李宗翰：还想再问一个问题，其实也是我自己心里所想的，一开场您的自白里面曾经说过这几年我出现在一些内地的影视剧当中，大陆的影视剧当中，当然为了养活家人，为了一些散碎营养，或者我自己经常跟我自己说为了五斗米折腰。
您怎么看待影视剧和您所热爱的戏剧表演之间的一个关系和关联？
还是说觉得它们是分开的，我认为是相通的，因为有的时候我认为我过不了这个坎，我不愿意去拍影视剧，我想在舞台上。
但是我说服自己我说这是一个艺术形式，当更多的人不了解的时候我把它回馈到影视剧当中让你们知道表演是什么。
金士杰：没有一个严格的绝对定义分别，因为我以前舞台起步我个性上比较喜欢小众，不喜欢大众，小众的意思代表我可以挑食，我可以挑选朋友，我不见得要跟每个人说话，我跟某一个人说话就好了。
当大家十个人坐在我面前我开始说话的时候我就觉得我的话开始便宜了，我也开始愿意不知不觉的去做那种人了。
便宜没什么不好，公开或者是学会社交这没什么不好，这是一个个人性格取向的问题。
后来影视这个东西面向大众，后来我们发现它定义还是比较复杂的，因为影视当中也有大众和小众。
▲《茶馆》
李宗翰：很高兴今天跟您在这有一个短暂的交流，我希望有机会能够多看到您的表演，影视剧也挺好的，因为影视剧更加直接，不是每次都有机会来到乌镇或者来到台北去看您的演出。
希望您把您更多好的，我们姑且不谈艺术造诣，就是您想表达的东西告诉我们更多的人，谢谢您。
金士杰：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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