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女儿去眼镜店检查视力。在等待的间隙,我看见一个年纪大点的顾客主动与坐在收银台的一位老者搭讪,那老者头发花白,看上去像是老板,有50多岁,和那位上前和他说话的那顾客年纪差不多。
“你多大了?”那位老顾客上前就问。
“快50了,我66年生,还差二年。”那老板模样的老者笑着答道。
“我比你还小两岁,46了。”那位老顾客主动报出了自己的年龄。
……
听了两位“老者”关于各自年龄的对话,我心头不禁一惊。猛然间,我突感岁月陡增。
想想自己,今年也已40岁了,与眼前的这两位“老者”又相差几何呢?他们的今天何尝不是自己的明天?
我不知道自己在别人看来究竟有多么苍老,反正自我感觉良好。尽管自己从大学毕业教书至今已有近20年了,但心理上给我的感觉仍然与当初刚上班时相差无几,觉得自己仍然很年轻,过去的一切,仿佛就在昨天。儿时父亲温热的抚摸仿佛还能感觉爱的温度,父亲亲切的话语还回响在耳边,可一转眼,曾经骑在父亲肩膀上的我长大了,曾经年轻的父亲已经在岁月中老去了。一切的一切,都已物是人非。
我总是感觉自己以后的日子好有很长很长,因而,每天的每天,已经40岁的我还像年轻时那样一掷千金地挥霍着自己越来越少的光阴。上网、打牌、发呆,更多时候,是陷入那百无聊赖地冗长的闲谈,就像一只温水中的青蛙,浑然不觉自己即将这样一分一秒在岁月中老去。
古云:“人过七十古来稀。”如今,随着物质生活条件和医疗条件的不断进步,我们在这个世界上留存的时间有所增加。据说我们的平均寿命已达到72岁了。但科技如何发达,我们永远也无法阻止时间的流逝,无法挽留我们一步步走向衰老的脚步。
就算我能达到平均数,活到72岁,离现在的40岁又有多远呢?生命本来就是一个单向的里程,我已经走了过半,就像是太阳,虽不至于黄昏降至,但也已经偏西。我知道总有一天我将化为一抔黄土,以时间计,现在我已经黄土齐腰。
沧海桑田,说的就是时间的力量。在这个世界上,时间就是如来佛祖,没有什么能逃出时间的手掌心。时间就是一个可以容纳一切的黑洞,可以创造一切,也可以破坏一切。古今中外,多少曾经叱咤风云不可一世的英雄人物,像秦始皇嬴政、西楚霸王项羽、张飞关羽、秦琼敬德,还有毛泽东邓小平,无一不败在了时间的脚下。
与时间相比,我们人的生命是何其的短暂,如电石火花,转瞬即逝。因此,我们没有必要为一个生命的出生而欣喜,因为他终要离去;我们也没有必要为一个生命的离去而悲痛,因为它终将是我们生命的归宿。
掐指算来,从现在开始,我手中还有30年的光阴。30年,一万多个日子,说短也短,说长也长。我知道我已经不再年轻,30年后的今天,岁月会把我雕刻成什么样子,是苟延残喘,还是乘鹤而去,尽管我现在还无从知晓,但我知道无论怎样也挡不住我走向衰老的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