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酥是推特上有两三万粉丝的一个网黄。
我昨天和他电话摆了一下龙门阵。
???
Q1
他：我男友他本来就有上推特的习惯，有一回晚上正进行着69的运动，他突发奇想地下了床去拿手机，问我要不要我们也来拍小视频，记录一下我们的生活。
Q2
我：我在推特上看，你发的视频都是和你男友是吧？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他：是的，视频都是我和男友。我和他在一起快一年半了。
Q3
他：第一次吗？稍微有一点点尴尬诶，但是尴尬里面更多的却是有摄像头带来的兴奋。你知道的吧，X生活这个东西，一开始都是很兴致勃勃的，我到现在都记得当时我们刚在一起，周末快下班的时候他总喜欢在微信上跟我说，”我叫了外卖！你也快点回家哦。晚上！嘿嘿嘿！”不过半年左右，很自然地我和他的X生活频率低了下来，做这件事变得好像是在交功课。
我：你是饱汉不知饿汉饥啊。
他：我是嫌麻烦，你也是0吧，你知道当0真的很累，回去蹲在厕所里洗洗灌灌的怎么也要半个小时吧，有时候蹲久了，真的腿麻。当获取到的快感没有付出去的疲倦多的时候，自然就不想了。
我：emmm...我们回到刚刚的问题，第一次拍视频你是什么感受。
他：我刚不是说了吗？就镜头怼着带来的快感，有点羞耻、好像有人看、有点不好意思，但是真的就硬得很快，全程都很刺激。
我：好的…好的…我了解了。
Q4
我：你们一开始这个账号应该没有什么人看吧？是什么时候粉丝数变得现在这么多的呢？
他：一开始的时候我们的号是男友拿来follow别人看视频的，粉丝几乎是没有的，拍了第一个视频，第二天忽然多了一两百个粉丝。
他：我最先也以为是别人自己搜索来的，后来才知道原来我男友去@了一些其他网黄营销号，帮我们转发了一下，你玩推特的吧，你知道那种号吧，就是帮你转发，当素材啥的。
我：我…知道。我想问一下你哦，现在推特上的网黄那么多，我在豆瓣也认识一些去了推特当网黄，时间比你们多，可粉丝也没有你们多啊，这是什么原因啊？
他：可能是因为我们的定位不一样，一来我们的视频都全程露脸，在推特上露脸的网黄本来也不多；二来我们是夫夫向，会让人觉得是狗粮？？？三来我男友比较喜欢摄影，视频拍得可能会比其他人稍微精致一点；四来和男友长得还好吧，他和我也有一直坚持健身，身材没有特别烂。你不要觉得我很自恋啊！
我：恩…不会、不会。
Q5
我：我看推特上很多都有什么野外啊、车上啊、暴露啊、多人啊，你们的视频一般都是在自己家里，顶多是卧室、浴室、客厅、晚上的阳台，你们考虑过尝试那些吗？
他：我完全不考虑的，我男友说有一回有一个人想和我们联名，但被我拒绝了。
我：联名？？？？
他：是的，就不同的网黄共同拍摄视频，共同发布并互相@，用来涨粉。
我：那不就等于我们公众号的互推嘛。
他：差不多的。
我：你不愿意这样的吗？
他：我不太愿意，我不是觉得乱或者怎么样，也没想去评价别人的生活方式，我只是觉得这种事情我不喜欢，我也担心有了一就有二，有了二就有三，我很不舒服。
Q6
我：那你们现在两个人都是全职在做这件事情吗？还是说业余的呢。
他：我还在上班的，男友算是全职吧。
我：方便问一下收入还好吗？可以覆盖掉你们的生活开支吗？
他：还不错吧。会有广告主的广告收入，还有一些小视频看完加群发红包，够吃饭吧。
我：那还可以的啊。
他：你是也全职做公众号的吧。
我：恩，但我们比你们累，还得每天写写写，你们这个轻松，拍拍小视频就可以了。
他：那你真的是误会了。其实我们真的很累，一开始的时候没把这个当回事随便拍拍倒是真的很轻松，但后来男友辞职后就不是这样的了，我们拍一支小视频吧，首先得先好要拍什么题材什么风格；二来相机架在那边有时候中途还得停下来去换一个位置；三来拍完了还得剪视频，配字幕，事情很多的，完全不比你说的写东西来得轻松。
我：恩，也是，讨生活的谁都不容易。
Q7
我：我可以问你一个私密性的问题吗？
他：你刚刚问的问题还不够私密吗…
我：恩…好吧，就拍视频到现在吧，你还会发自内心地喜欢和他做吗？要是不方便回答，不用回答的。
他：没什么不方便的，你到时候发出去的时候不会放我的id是吧。
我：你要是想我放你的id，当然可以啊。
他：还是别了，你就随便编一个名字吧。
我：好的。那你现在还喜欢和他做吗？
他：说真的其实没有喜欢了，真的很累，真的很疲倦，我现在有时候为了进入状态甚至会吃药。经常有人在我的评论区说好羡慕我和我男友的X生活这么和谐，他们哪里知道，看到的都是表皮，表皮下面我是真的觉得一点都没有兴趣了。
我：恩，只是因为没有新鲜感的原因吗？
他：不全是因为这个原因吧，有一回我和男友出去旅行吧，那天晚上我们俩在饭店喝了点酒，晚上回了酒店，忽然就想做了，一开始还蛮愉快的，谁知道我正给他吃的时候，他忽然就说”糟了，我忘记架着相机录了，你等一下我现在去架相机。别浪费了这个素材。“我真的，当时一下子就完全软了下来，刚刚还在的兴趣一下子没有了，挺难受的，别人和男友做可能是一次愉快的生活，我做现在好像就只是素材了，现在做这件事好像和喜欢不喜欢真的没什么关系了。
我：唉。不过我看你在视频里，真的还蛮投入，看起来好像很享受的样子。
他：的确是”好像“，我所有的投入都是演戏。
Q8
我：听你这么一说，我忽然就不羡慕了，以前我还蛮羡慕你们的。
他：的确是没什么好羡慕的啊。
我：那你还准备当网黄很久吗？
他：不知道，这个事情收入的确还不错，我俩现在又只有我一个人上班，如果不做了暂时收入应该会少很大一部分，租房、吃饭、买衣服、健身，哪一样不要钱啊。
我：可是你不是很不高兴吗？
他：工作哪有什么高兴不高兴的，工作就是工作呗。
我：恩，好吧，我也没什么想问的了。回头有机会你来重庆吧，我请你吃饭。
他：行。
我：那就先到这边了，欢迎下次再来玩。
他：你康熙看多了吧，哈哈哈哈。
「基基说」
我和小小酥在电话里聊天的时候，他一直乐呵呵的。
哪怕在说到后来好像X生活是一件不需要喜欢的事情他都乐呵呵的。
这很符合我在推特上看见他视频里的印象。
只是不知道怎么的，我挂了电话脑子里一直转悠着他说的那句“我所有的投入都是演戏”。
又想起他说的“旁人看到的都是表皮”。
我认真想了想。
在这个世界上，我们似乎总是垫着脚去羡慕着别人的生活。
有人在家画画，我们羡慕他可以没有上下班通勤，挤公交挤地铁的拥堵。
有人在做旅游博主，我们羡慕他可以全世界各个地方打卡，拍一张张好看的照片。
有人在拍人像，我们羡慕他可以经常瞧着好看的小哥哥不穿衣服的时候。
我们也许可以想象。
当画画变成工作，画画的人也会因为一个熬夜画图。
当旅行拍vlog变成工作，旅行的人也会因为剪视频电脑卡顿忽然死机抓下来一把头发。
当拍人像变成工作，摄影的小哥也会因为没有没有灵感、没约着模特而着急。
这些瞬间，好像和我们上班的人，因为写不出来稿子、领导突然派任务的时刻没差。
只是我们能想到，却从来也不耽误，我们依然垫着脚尖去羡慕别人的生活。
工作是别人的比较好，对象是别人的比较好，生活也是别人的比较好。
我们一直这么在想对不对？
END
我在豆瓣看过一个妈妈说她的小孩非常喜欢玩游戏，问大家有没有办法让儿子戒掉游戏的瘾。
下面的评论有一条我印象很深刻，好像是这样的。
“你给你的儿子布置一些任务，比如每一局游戏一定要杀死多少敌人，要拿到多少分，提前跟他说好，如果做不到就不给他买零食。每一轮游戏结束后都要进行复盘，是哪里出了错，哪里发挥的比较好。不出一段时间，你儿子就会开始讨厌打游戏了。”
是这样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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