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陈鹿

　　说说这首歌：

　　一首韩文歌，

　　里面有这样的歌词，

　　“反正人生，

　　就像翻滚的浮云一样，

　　就像泥泞地里的蚯蚓一样，

　　但有时人生又像，

　　天边闪烁的星星一样。”

　　我总觉得，

　　遇到什么，

　　人生就像什么，

　　总之都是一些变化莫测，

　　来去无踪的样子。

　　正文如下：

　　一个读者写信告诉我，

　　北方的冬天是一个刻薄的包租婆。

　　零下的温度把空气冻结得越来越干燥，

　　好像每一粒水珠都向南迁移到更暖和的地方去了，

　　洗完澡回宿舍的路上发丝会诚实的结出冰晶。

　　似乎所有女生都想着，

　　如何才能让自己的皮肤不那么干燥，

　　大家换上了更厚重的爽肤水和面霜，

　　互相打听着有什么牌子的精华更有效。

　　每天睡前的步骤越来越多，

　　面前摆着的一列护肤品够我好几个月的生活费，

　　把它们一层层地糊上脸之后，

　　我觉得自己真是太麻烦了。

　　但对于女生而言，麻烦的远远不止照顾自己。

　　我看着眼前的对话框，

　　想象了无数种可能。

　　那一边是我的部长，

　　现在是凌晨一点，

　　他让我写一份策划。

　　如果我现在拒绝他，

　　他也许会以为我已经睡了。

　　但是我想也没有别人会立即赶一份三千字的策划出来。

　　他再没发来别的信息。

　　我可以按返回，

　　闭上眼睛睡觉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第二天起来再解决。

　　但手指还是从返回键上移了回来，

　　打上了“好的”两个字。

　　然后又犹豫了三分钟，

　　想了一下需要多长时间。

　　最后醒了醒鼻涕，

　　闭上眼按下了发送键。

　　似乎女生往往都会选择麻烦自己，

　　去方便别人，

　　即使对方只是想方便他自己。

　　不管是绕路帮同学拿快递也好，

　　还是答应把钱借给给喜欢的男孩也好，

　　或者给部长干一些额外的事情。

　　事实上，麻烦只有自己可以添给自己。

　　当我们决定把别人递来的包袱扛在自己肩上的时候，

　　就已经给自己徒增烦恼了。

　　但即使我们麻烦了自己，

　　别人也可能嫌我们麻烦。

　　阿白是个一直很怕麻烦别人的人。

　　电脑出了问题，

　　宁愿自己琢磨一个小时，

　　也没想过让师兄帮忙看一看。

　　逃课的时候，

　　因为不想麻烦舍友帮她签到，

　　已经被老师点了好几次名。

　　还有很多可以“搭顺风车”的事情，

　　比如打饭和拿快递，

　　可是因为不想麻烦别人，

　　从来都是自己去做的。

　　她说虽然累了点，但也挺好。

　　因为平时不麻烦别人，

　　拒绝别人的麻烦时，

　　就有了底气。

　　不过不麻烦别人这个习惯，

　　偶尔也会亲手把自己推向无助。

　　她给我讲了一个故事。

　　有一次，她身上没什么钱又不能回家，

　　朋友就说给她订个酒店，她连忙摇头说，

　　“不用啦，在KFC坐一晚就好了。”

　　于是那个晚上，

　　她真的待在肯德基里，

　　趴在桌上听歌，

　　冷到在座位上蜷成一团。

　　听到手机快没电的时候，

　　她环顾四周，

　　发现店里的顾客只有她和一个流浪汉，

　　而他正在角落里看得她后背发麻。

　　而手机上显示的时间，

　　才两点零五分。

　　她突然有点想哭，

　　想着要是当时答应了朋友就好了。

　　可能因为心灵感应，

　　朋友打了电话过来，

　　问她在KFC待得怎么样，

　　她眼睛红红，哽咽地说了句，

　　“帮我订个房吧。”

　　他叹了口气，

　　“早就说了，你又不要，那我现在来找你。”

　　顿了顿，

　　他补了句：“你真麻烦。”

　　她被这四个字戳到了心，

　　羞愧地把头埋进手臂里。

　　快挂电话时，

　　他问阿白，

　　“知道你为什么麻烦吗？”

　　“明知道自己有麻烦，还不愿意麻烦别人，这样才最麻烦。”

　　最后，他这样说。

　　应该有很多女生和我们一样，

　　总是觉得自己很麻烦。

　　生气的时候会大吵大闹，

　　不高兴也会写在脸上，

　　一旦别人干了什么不顺心的事情，

　　就会忍不住说出来，

　　但自己有什么需求的时候，

　　又扭扭捏捏地不好意思提，

　　怕麻烦了别人把他们给吓跑。

　　可是我想，

　　会吓跑的那些人，

　　并不是我们应该麻烦的那些人。

　　当我们决定要对自己负起责任来的时候，

　　就必须要麻烦自己，

　　锻炼身体，吃饱穿暖，或是看书练琴，

　　在这一点上我们通常没有异议。

　　可当角色转换，

　　我们需要去麻烦别人的时候，

　　如何学会麻烦该麻烦的人，是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

　　前阵子那个拧矿泉水瓶的事件，

　　我想就是两个女生对这个问题的答案持有不同的看法。

　　一个女生认为，

　　拧瓶盖只是件再小不过的事情，谁都可以帮个忙。

　　另一个女生认为，

　　话虽如此，还是不应该找有女友的男生帮忙。

　　其实她们都没错。

　　但我觉得必须要麻烦别人的时候，

　　有这样的一个顺序级。

　　首选是父母，

　　因为他们也许是唯一能够完全做到无怨无悔为我们付出的人。

　　其次是好朋友，

　　就像阿白的那个朋友一样。

　　当他们提出要帮忙的时候，

　　如果拒绝了他们反而会让他们觉得失落。

　　再来是那些认识的人，

　　同学也好同事也好。

　　毕竟大家认识一场，

　　这次麻烦了他下次也有还的机会，

　　但即使他们拒绝也无可厚非。

　　当身边没有这些人的时候，

　　要不要去麻烦一个陌生人就是自己的选择了。

　　所有人都对麻烦有着先天的敏感，

　　这表现在很多方面，

　　比如有些人在街上会刻意地绕开乞丐走，

　　有些人每天定时关机避免接收新的信息，

　　还有些人看到群里的任务布置会装作看不到。

　　大家都在尽可能地躲避不必要的麻烦。

　　所以还是那句话，

　　麻烦只有自己能添给自己，

　　而我们能麻烦到的，

　　也只有那些愿意为我们分担的人。

　　对他们来说，我们并不是麻烦，

　　而是一个值得为之付出的人，

　　我们也正在这些稳固而安心的麻烦和被麻烦的关系中，

　　变得更加温和和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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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片 |《千与千寻》

　　音乐 |《 하드코어 인생아》

　　作 者 介 绍

　　陈鹿

　　困了不睡，只写副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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