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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酒有故事 零点零一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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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725 | No.366
今晚守夜人：周三
故事坐标地：北京
故事主人公：周潼
故事撰稿人：啊李
这是小酒馆的第三百六十六个故事
廖亦看着这座城市的天空，突然被一片晚霞吸引，金黄和赤红互相映照着。时隔多年，他再一次归来。
北京很大。
Chapter 1.
他的第一份工作是程序设计，做得极其认真，但他越认真，别人越是拿他当苦力。除了码程序之外，还要倒垃圾、替老员工背黑锅、被老板骂之类的“杂活儿”要做。
廖亦辞了职，那段时间他没有收入，就窝在周潼租的房子里，给大公司投简历。太闲的时候他就收拾屋子，周潼回来的时候会抢过他的拖把，骂廖亦：“你怎么这么没出息，这是男人该干的事儿吗？”
她一挺胸：“大丈夫应该修身治国平天下，怎么能在家里干这种娘们活呢，给我出去玩去。”
廖亦还愣着，周潼抬脚把他踹出了门，她不想廖亦太有压力。有时候她还怕廖亦没有钱用，偷偷往他钱包里塞钱。这让廖亦非常难受，他并非大男子主义，但是不想靠女人吃饭。
他给不了周潼什么物质上的享受，只能多花些小心思，有一次路过天桥上，一哥们在弹吉他卖唱，廖亦找他借了吉他。
那天是周潼的生日，廖亦给她唱了一首《无赖》。唱完的时候一堆路人起哄，有几个女孩喊着：“嫁给他，嫁给他……”
周潼嘴一嘟，眼眶微红地说：“他这么穷，我才不嫁呢。”然后冲过去扑在廖亦的怀里，旁边的人都笑了起来。
Chapter 2.
太长时间没有找到合适的工作，廖亦觉得自己是个废人。那天吃过晚饭，周潼算了算本月的收入，算完后叹了一口气：“这个月估计只能拿五千多了……”
廖亦把床头柜里的钱都拿出来了，那些都是平时周潼塞给他的，他一分都没有用，他说：“这些给你，我用不上。”
周潼有些震惊，半开玩笑地说：“你怎么那么清高呢？给你你就用呗。”
廖亦打心里心疼周潼，在这个车水马龙的一线城市，如果没和自己在一起，周潼本可以活得很潇洒的。
过了一个星期，廖亦的同学找到他，说自己在北京做水果生意，一个月能赚好几万，说得廖亦颇为心动，就提出要入伙的想法，老同学说：“可以啊，你投个两三万，咱们从云南进货，在北京卖一个月能翻几番。到时候我们五五分！”
廖亦回家把这事儿告诉了周潼，周潼十分冷静地帮他分析利弊，建议他找一份靠谱的工作，不要总想着发横财。
但廖亦这次格外坚定，周潼拗不过他，给他一张卡说：“这是我所有的存款了，如果你想做就做吧。”
他兴奋地亲了周潼：“你放心潼潼，半个月后咱们就可以搬到大一点的房子去住了。”
周潼笑了笑，起身收拾桌子了。
廖亦把钱交给了老同学，老同学信誓旦旦地说没问题，谁也没能料到，第二天老同学就消失了，打电话发消息都联系不到。
整整一个星期，老同学都杳无音信，廖亦急得夜夜失眠，打电话问其他同学能不能联系到他。谁知有人告诉他：“这小子外面赌博欠了一屁股债，到处找人借钱。”
廖亦傻了眼，他没有想到自己居然被朝夕相处了四年的大学同学骗了。
那天晚上，廖亦告诉了周潼这个消息，周潼脑袋空白了几秒，又很快恢复了笑容，说：“没事儿，只当破财消灾吧，钱还可以再赚。没钱了你还有我呢！”
但廖亦咽不下这口气，一心想把钱找回来，终于在一个宾馆楼下堵到他。廖亦冲上去一拳砸在他脑袋上，然后掐着他的脖子吼：“我的钱呢？”
老同学拼命挣扎，说：“没了……输了……”
他趁廖亦不注意，一个石头砸了过去，廖亦脑袋“嗡”的一下，倒在地上。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了医院，身边是哭红了眼的周潼。
那是廖亦第一次见到周潼发火，她甩了廖亦一个耳光说：“你怎么那么幼稚？要是出人命了，你就变成杀人犯了！”
她撇着嘴边哭边说：“不就是两万块钱吗，至于去拼命吗？”
廖亦抱紧她哭了起来，他觉得自己是一个没有本事的人，只会让爱他的人受伤。
Chapter 3.
后来，他们搬到了一个旧小区，环境很差，周潼用消毒液把地板柜子擦了一遍又一遍，也只能勉强住人。廖亦到处投简历，不再嫌弃工作没前途给的钱太少，白天上班，晚上兼职，只要给钱就做。
周潼的一个同事是富二代，对她有意思，知道她有男朋友，还隔三差五送她礼物。
周潼一直拒绝他的好意，那天下班，富二代同事穷追不舍求周潼给他一个拥抱，他刚伸开胳膊，就被周潼很用力地推开了。
廖亦顺路接周潼下班，恰好看到这一幕。
周潼一脸无奈：“就是普通同事，他想追我我都拒绝了很多次了，他就是一公子哥，每天在公司里无所事事，除了吃喝玩乐开跑车什么都不会……”
听到这里，廖亦更生气了：“你喜欢他你就答应他啊，他有钱，能给你买大房子！”
“廖亦你什么意思啊，我没做任何对不起你的事，我要是喜欢有钱人还有你什么事啊？”周潼也生气了，蹭的一下站了起来。
一语中的，戳中了廖亦的软肋：“是啊，我是没有钱，那你去找有钱人啊。”
周潼看廖亦转身离去，她站在门口顿了顿，却没有踏出那一步。
爱情是什么时候死掉的呢？
是第一次吵架的时候吗？是廖亦开始猜忌周潼的时候吗？还是日复一日的贫穷中，悄无声息地消失了呢？
廖亦在来来往往的天桥上待了一夜，终于想清楚他们之间最大的问题，不是彼此爱得不够，而是他并不能给周潼她想要的生活。
Chapter 4.
第二天，廖亦就坐上了回家的火车，在嘈杂的火车上拨通了周潼的电话：“我走了，给我三年，等我出人头地了就跟你结婚。”
周潼在电话里嚎啕大哭，说了很多求廖亦留下的话，但廖亦始终一言不发。最后挂电话时，周潼决绝地说：“如果你现在回来，我们明天就结婚，如果你这次走了，我不会等你。”
廖亦快速地挂了电话，自尊心让他将自己的爱情和不景气的工作一并拒绝在视线之外。
回到老家，廖亦找了一份收入稳定的工作，每个月都会把工资打到周潼的卡上，还够两万后周潼不再接受廖亦的转账。
周潼是个爱憎分明的人，其实她从来不怕和廖亦一起吃苦，她真正失望的是：自己并非是个爱慕虚荣的人，可廖亦却低估了自己想和他共度一生的决心。
后来，周潼换了联系方式，彻底跟廖亦断了联系。
一别多年，廖亦再次从三千公里外的南方，踏上北京这片土地。过往的种种令廖亦触景生情。
他望着那片赤红的晚霞，眼角微微泛着泪光，那天两个人分开的时候也是这样的景象。
直到再一次回北京的那一刻他才明白，没有谁会永远站在原地等谁，城市也从来不会因为一个人的离去而改变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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