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最常去的有两个当地,一是扬州,一是南京。
父母都在扬州念的大学,经常给我讲他们上学期间在扬州的点点滴滴。
第一次去扬州,逛了瘦西湖,当时不知道西湖和瘦西湖有何差异,影影绰绰地记住坐在湖面的游船上,清风拂面,杨柳依依。以至于后来学到“杨柳依依、雨雪霏霏”的离别场景,我却总是联想到瘦西湖河畔的垂杨柳在风中飘荡的场景,觉得无比温馨。
记住小时候住石塔宾馆,没有地理方位的概念。长大后再去,老爸又指着石塔告诉我,你小时候来这儿玩过,咱们住在那里。
史可法是扬州城永久铭记的英豪,史可法纪念馆是妈妈上学期间最常去的当地。数点梅花亡国泪,二分明月故臣心,每当读到这两句话,心中总是一惊。再读到“淮左名都,竹西佳处……”的句子,不禁潸然泪下,扬州城,你凝聚了多少血与泪啊。
扬州也有园林,个园就是代表,个园的竹叶,就像一个个“个”字,园子也因此而得名。扬州不是江南,但是园林有着和江南园林相同的特色——温顺细腻,怀瑾握瑜。且不说那青砖黛瓦雕梁画栋,单是那文人骚客留下的翰墨文章,便足以让人恋恋不舍。江浙文人仗着天高皇帝远,仗着年轻气盛,写出那么些流芳千古的文章,为后世积淀了宝贵的财富。北京则大不相同,处都标榜着皇家的恩威,尽管也有仿照江南造出的人物,却永久是东施效颦,没有神韵。
南京是六朝古都,虽经历了前史变迁,金陵的王气怎么也不可能黯然就收的。
对南京的形象,来源于诗篇文章。什么“凤凰台上凤凰游, 凤去台空江自流。 吴宫花草埋幽径, 晋代衣冠成古丘”、什么“钟山风雨起苍黄”、什么“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最能勾起我愿望的仍是《桨声灯影里的秦淮河》,小时候常常听妈妈读,但是我这个榆木脑袋,却很少用心领会这篇文章的美感。比及长大了,自己读,才发现自己从小到大错过了这么多美景(当然,是妈妈描绘出的美景)。关于那个传说中的“秦淮河”,我虽不能至,心向往之。
比较惋惜的是,到现在也没去过秦淮河,哪天要在薄雾的深夜,和另一半儿坐着小船,泊于河上,听几首小曲儿,品几口香茗。杯子必定要是紫砂的,茶叶必定要是碧螺春,一小口一小口地泯着,应该会无比美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