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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那月月底，于明霜升了职。新完成的项目得到了BOSS的赞赏，还签了新单。如果没有跟白沉地那场冷战的话，她心情本应该是很好的。
大概是心有所感，这天早上一起来她的眼皮就开始不安地跳，隔一会儿就跳两下像是在预示着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于明霜没当回事儿，照常往脸上扑了些冷水，平静地刷牙、洗脸，等收拾干净之后，出现在镜子里的是一副平淡且寻常的样子。
对于明霜有所了解的人都知道，平时的于明霜很好说话，和朋友、同事相处时也很和善，但却很少有人知道，私底下的她其实性子有点寡淡就像一杯白开水。
划过娱乐版面的时候，于明霜的目光在头条“白沉、姜琳疑因戏生情 ”几个字上稍作停留，随即，目光落在了底下的几张双人照片上。
其中一人的背影有着隐隐约约的熟悉感，白皙的手指顿了顿，最终还是将页面滑了过去。
然而，到了公司还是听到了他的传闻。
在去茶水间的时候，进门之前听到里头有几个女孩子在八卦，“你们说白沉真和姜琳在一起了吗？”
“应该吧，昨晚不是还拍到她和白沉一起吃饭了嘛。”
“那也不能说明在一起了，”其中一个女孩啧了声，“传言而已，肯定是公司炒作，我家白沉才不喜欢她那样的。”
几个人开始往外走，边走边调侃，说：“姑娘，面对现实吧！你家白沉出道这些年除了开始那个几乎是零绯闻，要炒肯定早些年就炒了，哪还等得到现在啊！”
脚步声越来越近，于明霜回了神，先出来的人看到了她，热情地叫了声，“明霜姐。”
于明霜微笑着打了招呼，等人走远了，脸上的笑却终究是渐渐地消失。
不该听的，早在听到他名字的时候就该转身走掉的。
2
其实，也不过是过了几天而已。
于明霜想不起那天和白沉发生争执的原因。
大概是他新经纪人跟她闲聊的时候提起，说白沉新上的剧收视和口碑都很好，给他拉了不少人气，尤其是跟小花旦姜琳的对手戏更是圈了不少cp粉。眼下，人气正旺，他新经纪人有意地、无意地暗示她跟白沉分开一段时间。
于明霜明白他的用意。
白沉是话剧出身，入影视圈近十年，刚出道时到各地跑宣传，也曾出现轰动一时的情景。
只是后来，他为了恩师选择回归话剧，一别四五年，渐渐地淡出了人们的视线。
那时，各类新闻媒体正处在飞速发展的阶段。这个圈子向来不缺新人，在演艺事业上刚起步的他很快就会被后来者居上。回归后的他，能凭借新剧再度红起来已着实不易。
这个时候，确实不适合被爆出有她这么个女朋友。
他那几天好像是忙着赶通告，没发现她换了新的窗帘。然后，她问他好不好看的时候，他说还好。还好这个词曾经是白沉的口头禅。
于明霜知道，大多数时候，只要白沉说某件东西还好，那就说明他根本没认真关注那个东西。
她想：他大概也没注意到她升了职。
她突然就有些倦了。
白沉这人好像总是一副不温不火的样子，她与他在一起的这些年似乎从来都没有真正地走进过他的心。
她不知道经纪人找她，是不是经过他同意的，甚至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喜欢她。
于是，那晚吃过晚饭后，于明霜说：“要不，我们分开吧！”
说这句话的时候，白沉正坐在沙发上看剧本。他的头微微侧着，她看着电视屏幕却没看到他眉头蹙起。
大概是过了很久，又可能只是几个广告的时间，她终于听见他问，“怎么了？”
于明霜顿了顿，没回头，说：“没什么。”
他不声不响地走到了她的身前，俯下身子，将双手撑在了她的两侧，平静地看着她的眼睛，问：“没什么……是什么意思？”
他的语气并不重，于明霜却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些许冷意。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那样咄咄逼人的白沉。
其实，她和白沉都不是会吵架的人。
她很少看他生气，更不用提对着她生气。
然而，她几乎立刻就确定了，自己惹恼了他。
可她也只是顿了顿，随即平静地回望眼前的人，一字一句道：“意思就是，白沉我们分手。”
对面的人沉默了一下，问：“理由。”
她觉得疲惫，不想说出“我觉得你不爱我，又或是你现在处在上升期，我不想给你惹麻烦”之类的矫情而难堪的话。
于是，她说：“没有理由。白沉，我们……”
然而，话还没说完就被他打断，“我不同意。”
于明霜皱眉，“白沉。”
“我说我不同意，”他面色未变，神色却渐渐冷峻起来，“明霜，不要闹！”
3
比如刚刚才发生的事情可能很快就会忘记，而过去了许久的事情却总是清清楚楚地浮现在脑子里。
她真的很久没听到白沉对她说“不要闹”三个字，上一次听他这么说还是两人刚刚在一起的时候。
那时的于明霜不过二十出头，面对恋人的时候总有或多或少的患得患失的心理，于是偶尔，也会做些小动作想引起对方注意。
比如倒水的时候故意弄出很大的声响。
比如在他看书的时候冷不丁地蒙住他的眼睛。
那时白沉总是无奈地对她说，“不要闹，明霜。”
那语气颇为无奈，听起来却并不怎么恼。
于明霜喜欢极了他那种拿她没办法的样子。
小时候家里人曾说她，明霜这个小丫头，看着不爱说话，倒是挺能磨人。
后来，于明霜想：当初他同意和她在一起，会不会也有着受不了她磨人功夫？
那会儿是她先看上他。
记得是朋友过生日，他姗姗来迟，推门而入的时候一群人正玩游戏玩得起兴。
于明霜一向不喜欢凑这种热闹，于是安安静静地坐在角落里听几个女生聊天，心不在焉地把玩着手中的杯子，偶尔会跟着聊几句。
白沉就是这个时候闯入了她的视线。
干净的、冷静的。
那时年少，性子还没那么收着，不懂含蓄为何物。
此后，三番两次约出来见面吃饭，约十回他能来七回。
虽不十分热络，但也没明确表明对她的拒绝。
后来跟朋友说起，朋友惊奇地说：“你俩肯定有戏。你可能不知道，我们平时叫他一起玩，他几乎就没出来过，生日那天还是挤时间才过去的。”
可是，那也只是朋友说。
他和她那会儿外放的性格不同，白沉这人一向是收着的。后来相处久了，她实在看不出他到底是什么意思，索性摊了牌。
于明霜记得是在冬天，她生病住院，他前来探病，她静静地靠在床头上，看他安静地坐在一旁给她削苹果。
一圈又一圈。
她突然就像受了什么蛊惑似的，冷不丁地开了口:“喂。”
一旁的男孩抬起头。
“要不要，在一起试试？”
4
冷战这种东西悄无声息地来，明明没争也没吵，却让整个家里都变得分外压抑。
于明霜回去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白沉的新电影即将开机，最近几天都不在，这倒是给了她喘气的机会。
可是没想到，她到了楼下发现家里的灯居然还亮着，她心里咯噔一下，隐隐有些不太好的预感。
于明霜知道，里头什么东西都没有。
白沉就那么站着，一双黑眸沉沉地望着她:“要出差？”
于明霜偏过了头。
她突然就有些无法直视他的眼睛。那里面的情绪太过浓烈，好像是在压抑着什么，就像是为平静的海面竭力掩饰所有暗涌。
这是她从未见过的白沉。
她很想说不是，说她准备搬走，也知道这样黏黏糊糊拖下去并不会改变最后的结局，可最终，她却只是在心里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连她自己也不愿去想为什么会这样做。
对面的男人却明显松了口气，微僵的背悄悄地放松下来，顿了顿才说道，“以后不要回来这么晚，不安全。”
于明霜心不在焉“嗯”了一声。
他却沉默了一下，冷不丁地问了句，“你……是不是听到了什么传闻？”
于明霜侧过头去看他。
虽然她刻意避开了那些消息，但是从公司女孩子们的口中，她还是隐隐约约得知了这两天他和姜琳又上了头条。
“我跟姜琳没什么，那是……”他皱眉，不知想到了什么，“算了，你不要多想，以后不会再有这种事了。”
她胡乱地应了声，转身上楼。
后来，于明霜从电视上看到了白沉出面澄清的视频。
大概是刚参加完活动，他的脸上还带着些许疲惫。
记者提问的时候，他微微偏了偏头，认真地听着，很专注的模样。
她没留心他说了些什么，只是把视线落在他的脸上，看着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眸，想着，这人明明入圈这么久，怎么还能拥有那么干净澄澈的目光呢？
隔天到了公司，不出意料地又见到小姑娘们在茶水间兴致勃勃地聊八卦。
“他怎么这么快就澄清了，剧还没播完吧！”
“唉，其实我觉得他跟姜琳还挺配的。”
“啧，哪配了，我们家老沉那么酷的人，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跟人谈恋爱……”
于明霜突然就忍不住勾了勾唇。
她冷不丁地想起了那天在病房里，她说完那句话后，看似面色平静实际上却非常紧张地等待着他的回应，而他却只是随意地看了她一眼，拿刀的手顿了顿，随口说：“好。”
过了会儿，他就又低下头去削苹果。
的确是一副酷酷的样子。
却也随意至极。
5
白沉倒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只是不知道是不是怕她偷偷走掉，在他回去拍戏的第二天下午，他托人送了只小猫过来，说是朋友家的，让她帮忙照看一段日子，仿佛遗忘了她要出差的事。
白沉并不知道于明霜不喜欢猫。
因为小时候被猫抓伤过，有了心理阴影，这些年她一直对猫这种动物没什么好感。
可是，当她看到那只比巴掌大不了多少的小奶猫，“喵喵”地叫着的时候，湿漉漉的眼睛一下子让于明霜想到了白沉童年照片上的样子，拒绝的话就再也没法说出口。
于是，上班的时候就把它放在楼下邻居开的宠物店里，下班的时候再把它接回来。
她把小猫带了一段时间之后，它居然开始黏她。
做家务的时候，它会像个小尾巴一样悄无声息地跟在她的身后。有时她把一些旧物折腾到阳台上整理，它就在她旁边的垫子上晒太阳，一人一猫，还算融洽。
有天收拾屋子，她不知怎地整理出一堆旧物，居然有一半都和白沉有关。
有两人第一次出去旅游时买的小纪念品，有去爬山的时候在寺庙门口买的小木鱼和福袋，有一起去看电影时存下的票根。
电影票不算多，她认真数了数，一共三十二张。
他那时还不算火，工作却已经开始忙起来，只是仍然会挤出时间来陪她。
她一向觉得他对她总带着些漫不经心的态度，可现在想来，那时，他对她也并不是那么不上心。
于明霜也不知道，自己和白沉如今到底处在一种什么样的境地，分手的话已经说了出去。
即使白沉并不同意，她也不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不得不承认的是，她其实并不想和这个人分开。
仔细算起来，她其实已经有快一个月没见到白沉了。
除了一开始关于养猫的问题和他通过几次电话，这一个月来他们基本没什么联系。
从娱乐新闻上看到了关于新电影的讯息，无非都是些电影拍摄的进度。然后，就看到他出现在镜头里，穿着电影中的戏服，耐心地回答记者的问题。
于明霜茫然地叹了口气。
6
可她没想到他会回来得那么快。
那天是他的生日，于明霜下班的时候路过商场，进去拎了几袋子菜出来。
明知道一个人吃，做多了也是浪费，却还是忍不住多买了些。
门铃响的时候，她正在切菜，隐隐约约听到门口有动静，等擦了手过去开了门，看到门口那个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人后，终是忍不住愣了愣。
“你……”
她没想到他会这时候回来。
白沉却不接话，只是边摘帽子边进了门，“钥匙忘带了。嗯，做了什么？好香。”
于明霜这才想起厨房里还炖着汤。
她前脚进了厨房，他后脚便跟了进来。
看到台子上洗好的各类蔬菜，他有些讶异地开口：“你这是，嗯，知道我要回来？”
“嗯？”于明霜愣住，“不是，我……”
她突然就觉得有些尴尬，像被人发现了什么不为人知的小秘密。
要怎么说？说不知道他要回来，说做这些只是因为习惯了吗？
他的生日一向是她陪他过的。
早些年他拍剧，工作很忙，一年有一大半的时间都是在剧组度过，更不用提生日。常常是她直接飞过去找他，偷偷在酒店里为他庆生，只是为他煮碗面也觉得很满足。
后来，他回去演话剧，时间充裕了些，每年他生日的时候，她都会在家做一大桌菜，他打下手。
而这一次两人却谁都没提。
她以为他大概是想通了，却不曾想他居然回来了。
看到她神色变了又变，白沉了然地没有继续追问，只是温柔地看着她，半晌，低声笑了。
他说：“帮我煮碗面吧！”
于明霜有些恍惚，直到重新坐回餐桌前看着他吃面，这才模模糊糊觉得两人好像又恢复了之前的状态。
后来，他吃完，拿着碗去厨房，起身背对着她的时候突然站住。
他顿了顿，问道:“之前，是不是有人跟你说什么了？”
曾经有很长一段时间，于明霜觉得自己似乎并不了解白沉。
她几乎找不到合适的言语来形容这个人，她曾看到他的粉丝对他的评价，说他低调、谦逊；也曾看到业内前辈对他的评语，说他认真、敬业。
这些都是他，可又不全是他。
相比于其他，她眼中的白沉更像是个谜，总带着一股子让人捉摸不透的意味。
他很少将情绪写在脸上，也几乎不会将烦心事向外吐露，更不用提表达情感。
可当你觉得他天生高冷，不懂得体贴人的时候，他却又总是能轻易地察觉出你的小心思，给予妥帖的安抚。
所以，当他问出这句话的时候，于明霜一点也不意外。
他说：“不管谁对你说了什么，都不要信，也不要听。”
这世间太多传言，他不愿她受其所污，于是亲手捂住了她的耳朵。
于明霜突然想起有一年，她去探他的班，两人冒着雨出去吃火锅，结果被狗仔拍了照片。
那年他刚刚红起来，照片一出被经纪公司骂得很惨，人气下跌得很厉害，连带着她也被粉丝骂了很久。
不过，幸好只是两人的侧面照，还是雨天，没人扒出她是谁。
于明霜记得当时他沉默了很久，只问了她一句:“信我吗？”
她点头。
当年年底，他便捧回了两个大奖。
后来，他回去演话剧，用了四五年的时间在话剧圈子里博了一个好口碑。重回影视圈后，只用了短短一年的时间便重新进入了大众的视野。
于明霜一直不知道的是，白沉做这些努力，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她。
他热爱表演，更希望能凭自己的能力在自己所处的圈子里站稳脚跟，然后护自己心爱的姑娘周全。
外面的风雨他可以挡，她只用好好地过自己的生活就够了。
7
白沉隔天还要拍戏，凌晨五点就起床离了家。
他走的时候几乎没发出什么声响，如果不是于明霜浅眠又心中有事的话，大概是听不到他关门离去的声音的。
那天晚上落了雨，于明霜躺在床上隐约听到外头雨滴敲打窗户的声音。
楼下传来汽车启动的声音，她突然从床上坐起，鞋子都没来得及穿就跑到了阳台上。
那时天还未亮，阴云压得厉害，凉风伴着冷雨扑面而来，于明霜赤足站在阳台上，看着车从楼下开走，风雨中车灯忽明忽暗，渐行渐远，她的心却意外地静了下来。
只觉尘埃落定。
在淅沥的雨声中，于明霜隐约听到细微的小猫叫声。
她循声望去，只见那只小奶猫不知什么时候爬到了阳台边上的鞋架上，此时风未停雨也未歇，小东西缩在上头瑟瑟发抖，“喵喵”地小声叫着。
于明霜有些讶然，转身朝它走过去，却没留心地上的雨水，只觉得脚下一滑，下意识蹙了蹙眉。
滑倒骨折这事，于明霜一直没有跟白沉说。
一来是不想他担心，二来她……她觉得也没什么必要。
他的戏杀青还早，等再次回来的时候，这点伤早就好了。
她打算得很好，却没能阻挡朋友的通风报信。
紧跟着他的电话打了过来，先是细细地问她的脚伤，后又问了医嘱，等确认不会有什么大碍后，这才开始训斥她不小心。
白沉这人平时很少有这么严厉的时候，于明霜想象着他黑脸的样子忍不住有些想笑。
他到底是不放心，请了两天假回来看她，跟他一起来的还有他的助理方成。
方成这人于明霜见过几次，高高壮壮的，很精神的样子。
后来也是他告诉于明霜，她养的那只小猫其实是白沉让他买来的。
这个于明霜大概能猜到，她从一开始就没相信白沉那所谓的朋友家的小奶猫。只是，也有她不知道的，比如当时白沉为了和姜琳双向炒作那件事和经纪人闹得很不愉快。
当时那剧正火，圈了一大波cp粉，双方公司本想让两人趁热炒cp，却不想遭到了白沉的拒绝。
公司里知情者都说白沉过于清高，不肯用这样的方式增加曝光度，却也有一部分人说，是白沉的女朋友不肯让他和别的女生炒作。
对这些私下里的言论，白沉知道，却从未说过什么。
方成只是看不懂。
直到离开那天，他上洗手间回来，看到那位人们口中的实力派偶像靠在窗前静静地凝视着病床上熟睡的女孩，突然觉得，或许那时人们的猜测，都是错的。
8
新传闻出现的时候已经是夏天。
那时白沉的电影已经杀青，正在家里休息。
于明霜自从摔伤后，被周围的朋友灌输了一堆“年轻时不注意保护身体，老了会非常受苦”之类的思想，这让她伤好之后每次去阳台都格外小心。
白沉倒是没说什么，只是变着花样给她煲汤。
他被爆隐婚的那条微博所配的照片，正是他拎着篮子在菜市场买菜的时候被偷拍的。
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会去菜市场买菜的年轻男性本来就不多，更何况他身型又出挑，不引人注目是不可能的。
只是那天，他口罩、帽子一样不少，也亏得粉丝能认出来。
这一年的白沉算是大爆，话剧圈的几年沉淀将他的演技磨练得愈加纯熟。上一部剧大热，再加上新近跟名导合作的新电影的加持，这让他的人气迅速上涨。
这个时候无论是爆出恋情还是隐婚，毋庸置疑都会对他的人气有所影响。
相比于，于明霜的担忧，对于这个白沉倒是显得淡定许多。以至于吃饭时于明霜一直在怀疑，他是不是没有看到新闻。
不过，很快她就知道自己的怀疑是多余的。
因为当晚白沉在书房看剧本，她去帮他添茶的时候，那人突然冷不丁地开了口。
他说:“明霜，我们结婚吧。”
媒体的胡乱报道提醒了他，是时候和她建立一个新的家庭了。
9
白沉在网上公布恋情的那天，意料之中地引起了一阵骚动。
他很少发动态，公布恋情的那条更是成了唯一一条秀恩爱的微博。
他并没有说什么时候会结婚，只是半年后的某天，他上了一档访谈节目，细心的粉丝惊讶地发现，提到恋情的时候他对于明霜的称呼从女朋友变成了老婆。
于是微博上又一次沸腾了。
跟白沉老婆一起上热搜的还有另一个奇怪的话题——白沉白水。
于明霜点进去，终于知道了当初他那句评价的含义。
她就像杯白水，离不开，缺不了。
有网友说：“这是最深沉的表白。”
看着评论，于明霜感慨般地叹了口气。
这些年她一直努力，想着他这么优秀，自己也要更厉害一点才行。
她因当初先摊了牌，总觉得自己在恋人面前失了优势，于是老想从他口中听到赞许的话，听他说喜欢她的话，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确认他对她的感情。
可是，她忘记了，并非只有大张旗鼓的爱才是爱，不动声色的，也同样是爱。
她一直以为她和他走到如今，凭借的只是她的一腔孤勇，最后才发现，原来不是的。
她的勇敢，只有虚张声势的外壳，真正引导着她一步步向他走近的，是他的鼓励与耐心。
那年朋友的生日聚会上，她隔着人群看他与旁人低声交谈，听到身边的女孩调侃不知什么的人才能与他相配。
后来几经周折，她终于把他拐到了身边。
何其有幸！（原标题：传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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