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钱清彦 图/廖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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憨牛儿，姓牛，名憨，叫牛憨。头大，脸黑，眼小。由于他能干又不多言语还天天笑眯眯的，大家都叫他憨牛儿，其实他今年52岁了。
憨牛儿农忙时回来收种庄稼，农闲时就在郑州干油漆活儿，一年也能挣个三万两万的。他有一个儿子，三年前已娶妻抱子了。
刚开春，又给儿子在村外盖了底上八间的小洋楼，那褐红色的外墙，骄傲地显示着它的气派。憨牛儿心里那个乐呀，脸上的笑纹把小眼睛都挤成一条缝了。
入秋后的郑州，一天天地变冷。憨牛儿趁上午歇班儿想去旧货市场给自己买双军用棉鞋。他骑着辆除了铃不响哪儿都响的破车，唱着不着调的老歌正跑得欢呢！啪扽～他从自行车上重重地摔了下来。一辆汽车撞住了他的车屁股。
车主赶忙下车扶他，他摁着车把站了起来拍拍身上的土说:“不碍事儿，不碍事儿！你走吧，讹人不道德，不兴讹人的！”
车主说:“哥，我是医院上班的，咱去检查一下吧。”
“农村人身子骨硬，哪有恁娇气，没事儿，我下午还急着上班哩。你走吧！”
车主说:“哥，还是检查检查放心些。这是我的电话，三天之内检查有啥事儿找我，三天以后再检查有啥情况就别联系我了哈。”
憨牛儿照样儿喜气洋洋地上下班。
到了第四天早上，他开始头晕恶心，忽然地想起来那个电话号码。好不容易找到了，再想想三天已经过去了，咋有脸给人家打电话哪？他嚓嚓嚓几下子就把记电话的纸撕了个稀巴碎。
憨牛儿在郑州医院花两万多块了，他心疼钱就向医院要求带着药回老家养病。
亲朋好友去瞧他时，见他的黑脸肿得像小盆，喉咙里喘得拉风箱似地呼呼叫。爱笑的他，连个苦笑也挤不出来了。
老伴儿怜悯的眼神，儿子烦躁的脸色，儿媳小声的埋怨，自己身体的痛楚……他思来想去：来个一了百了吧！
他找来了两瓶农药～1605和敌敌畏，趁着老婆上地干活的空儿，就猛喝了几口。
心胆俱裂的疼痛之后，他吐出了几口腥臭的黑血……等他醒来后，他的脸：浮肿，消下去了。皱纹，冒出来了。小眼，有精神了。憨笑，挂起来了。
也曾有人悄悄地向他打探两种药的配比量呢，憨牛儿憨憨一笑：你没看那时的我活到啥份上了，还有心研究这个量吗？如果你乱用，后果自负哈！
*作者︱钱青彦：河南省.确山县金宝宝月嫂公司boss，廖博：郑州金成装饰设计boss，二位均为微信公众号「青眼有加id:qyyjtcq」专栏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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