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郭涛政委主持召开了局班子会。郭涛部署：“轰炸得索同志家后墙的大案已告破，路新死亡之谜也初露端倪。为了扩大战果，我建议，对柏子山特区进行一次社会治安综合整治，不知大家有何意见？”

　　陈得索首先表态：“同意郭政委的建议。迅速组织警力，把柏子山特区有关犯罪分子缉拿归案，给市委一个交代，给受害客户一个安慰。”

　　门子建议：“此项活动涉及人员多，我们要拟定一个报告，争得市委市政府支持。”

　　郭涛同意，对韦算说：“办公室抓紧拟个报告送市委。没有行动之前还是老规矩，严格保密！”

　　市委批准了市平安局的综治报告，同意由政法委牵头，在全市掀起以柏子山特区为重点，全面打击黄赌毒及敲诈客户的综合治理活动高潮——

　　特区平安分局治安队长赵敲被戴上手铐……

　　特区‘七仙女饭店’‘胖老板’蹲在拘留所流着鼻涕……

　　特区‘八仙阁饭店’老板‘白眼狼’如饿狼在拘留所内转圈……

　　特区‘龙宫饭店’老板娘赵娜在拘留所哭泣……

　　警车呼啸着冲向金龙湾宾馆，搜索龙义……

　　华西市看守所审讯室内。陈得索端坐审讯室桌旁，‘胖老板’戴着手铐被陈明押进来。他诚惶诚恐地坐下，陈得索开始审问他——

　　“你是七仙女饭店老板吧？”

　　“是的。”

　　“姓名。”

　　“庞谢发，外号‘胖老板’。”

　　“你看看《中原法制报》。”陈明插话，把报纸递给‘胖老板’。‘胖老板’伸头看……

　　陈得索声音低沉有力：“你容纳小姐卖淫，又用暗语举报嫖客，是否属实？”

　　‘胖老板’低头答：“属实，但我也是无奈。没有卖淫，司机不来吃饭，有小姐卖淫，平安局要我的卫生费，否则断我的财路。”

　　陈得索追问：“你是怎么让小姐下水的？”

　　‘胖老板’坦白：“多种手法。有的是金钱引诱——新来的小姐没有开包，看到同伴下水挣钱，羡慕人家披金戴银，也跃跃欲试，于是我就给她物色嫖客，鼓励她献身。如果没有嫖客，我自导自演，高价享受。女人也怪，谁给她睡，她听谁的。老实说，我为了让俺饭店的小姐听我的，我都和她们睡过。还有的是吓唬她就范：有的下水了又后悔。我说，开弓没有回头箭。你收了人家的钱，就是卖淫。长期卖淫是犯法，一次卖淫也是犯法，平安局抓着你，照样让你声名狼藉。所以，好些小姐都是一发不可收，还愿意配合我，挣黑心钱。但是也有的不配合，如‘小丽’当婊子还捡家放账。”

　　陈得索把张金枝与‘小旋兜’合影照递给他：“你看看‘小丽’是不是她？”

　　‘胖老板’看看照片，又看看陈明：“是的。”

　　陈得索厉声道：“谈谈张金枝是怎么捡家放账的！”

　　‘胖老板’脑际浮现回忆画面——

　　下午。吴九清坐‘七仙女饭店’雅间，众小姐像苍蝇一样蜂拥而上。1号女嗲声叫“吴局长”！3号女疯疯癫癫坐在吴九清的大腿上，4号女殷勤地给吴九清捶背梁……

　　‘小丽’（张金枝）穿着旗袍，显得高挑风骚，她提着水壶，优雅地给吴九清倒水。吴九清直勾勾地盯着 ‘小丽’……‘小丽’微笑着，不正视吴九清，而后优雅的飘然而去，甩下一股香风，让吴九清提着鼻子闻……

　　‘胖老板’扛着肚子走进雅间给吴九清递烟，他摆手让三小姐离开。

　　“刚才倒茶的那个美女是刚来的？”吴九清煞有介事问。

　　“来20多天了。”胖老板笑眯眯答。

　　“在几号房间住？”吴九清眼睛瞪大。

　　“5号。”胖老板淡淡道。

　　“‘口袋’装过 ‘种子’没有？”吴九清说黑话。

　　“在我这儿还是新‘口袋’。至于在其他对方我就不知道了。”‘胖老板’转动着突兀的眼珠，“您去试试新？”

　　吴九清站起：“我检查、检查。”

　　30分钟后，吴九清气虚喘喘下楼，无精打采地回到雅间。

　　胖老板试探问：“怎么样？味道还可以吧？”

　　吴九清皮笑肉不笑：“味道还可以，只是装过 ‘种子’的破口袋！”

　　胖老板似乎不信：“啊？你知道？”

　　吴九清漱漱口：“凭感觉。”

　　胖老板好奇：“怎么鼓励她的？”

　　吴九清举一巴掌：“一吊改为半吊子。”

　　胖老板嫌少：“只给她500元呀？”

　　吴九清鄙夷一笑：“破 ‘口袋’还想要高价钱呀？回来告诉她，她5号房定为‘神’，让她多配合做几笔生意。”

　　胖老板点头哈腰：“好、好！”

　　第二天晚上。‘胖老板’看看客走，人脚定便上楼。他在 ‘小丽’住室门前左顾右盼片刻，推门进。‘小丽’单衣躺着，披发凌乱。看到‘胖老板’进来急忙坐起。

　　小丽小声怯问：“老板，你——？”

　　胖老板色迷迷的：“你来这么长时间了，胖（庞）哥还没有碰过你。”

　　小丽婉拒：“兔子不吃窝边草。”

　　胖老板上前动手摸小丽胸部：“哥想吃窝边草。”‘小丽’不从，挣扎……

　　胖老板扑倒 ‘小丽’身上：“早是破‘仓库’了，还装什么正经？”

　　‘小丽’咬着嘴唇，泪水夺眶而出。 ‘胖老板’办完事后，像个肉轱轮子从 ‘小丽’身上滚下来。他头冒虚汗，掏出1000元：“干你这一行也不容易。吴九清给你半吊子，我给你一吊子。”‘小丽’夺过钱塞到内裤里，给 ‘胖老板’一个后背……‘胖老板’续道，“吴九清说了，司机玩你，举报他，分局有奖。记住，你屋5号，暗号为‘神’。”

　　小丽坐起：“呸！休想！”

　　胖老板回忆画面消失。

　　“‘小丽’和吴九清勾结举报过嫖客吗？”陈得索问。

　　胖老板摇头：“没有。她不但不举报，还反对我举报她室内有嫖客。有一次，我举报她室内有嫖客而被吴九清抓走。她谩骂我‘坏良心’，愤怒离开这里到漫滩湖宾馆。后来我才知道，这个嫖客是石长远的徒弟路新，也是她的意中人。”

　　陈得索点头。指示陈明：“录好他的口供，让他签字画押！”

　　旁白：“‘小丽’张金枝死亡之谜真相大白。陈得索如释重负，走出审讯室……”